他這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將人抓走後,他們就罩住了她的頭。從抓到人到現在,他們都沒有去仔細打量褚灼的臉。
至於身形,他們本就是部族的人,根本沒機會去多接觸公主。
加上先前去長央宮打探,發現拓跋棠不在宴會上,便以為人是在婚殿裡。後去婚殿時,褚灼又被九王的人緊緊護著。
再看她身上的紅色衣裙,繼而便......!
這下,反而褚灼笑了。
她微微抬起凌亂髮絲下的小臉,縱使臉上還有幾絲,墜落山坡之時被劃傷的紅痕,也絲毫看不出她的膽怯。
先前以為他們是對付自己,現在知道他們的用意,褚灼惶惶不安的心,也算打了個鎮定劑。
褚灼抬頭,直面對上眼前這個西漠人的琥珀色眼睛,話語裡打著商量。
“這位,是少主對嗎?看來這不過是個誤會。”
“既是抓錯了,那可否放我離開呢?”
這個女人,是耶律楚在大燕所見到的第一個大燕女子。
以往見的最多的大燕女人,便是那些從中原送來的軍奴。
在他的印象裡,大燕女人大多怯懦膽小,身嬌體弱,無論是草原軍帳中的妓奴,還是抓獲的邊關女難民,都是懦弱無能的存在。甚至有些,在軍營裡連一晚上都撐不過去。
實在廢物。
倒是沒想到,這個在京城抓錯相遇的大燕女子,眼神比以往所見的任何女人,包括西漠的女子,都要明亮。
她在問他,也是在試探。
她好像,一點也不怕自己。
耶律楚很快就收回了眸子,偏頭的動作帶起那枚藍色耳墜,在風中輕微晃動:“大燕女人一向心機叵測,你真當老子是蠢人嗎!”
剛開口,這頗有草原糙漢子的狂放語調,便打破了前一瞬人前的美景畫卷。
褚灼心想,平白長了這張臉,若是個啞巴該多好?
他再次看了眼褚灼,眼神淡淡的,嘴角一扯,琥珀色眸子裡,席捲出血紅色澤,冷笑說:“你即便不是我們要抓的人,那也是大燕九王的人。”
換句話說,她就是他們的籌碼。
“誰說我是九王的人?”褚灼笑著反問,一副困惑的樣子。
“若你不是蕭燁的人,為何會出現在他的婚殿,還被他的人層層保護。”耶律楚一副大燕女人狡猾的很,你他孃的少騙老子的模樣!眼神高傲,十分輕蔑!
褚灼一邊在心裡繼續猜測著對方的身份,一邊好笑地搖頭:“被他的人保護著,就代表我就是蕭燁的人了嗎?那我若說,我不過是被他挾持抓獲的人呢。”
“我也不怕這位少主去查,我名褚灼,是大燕太傅之女。從小和天子情投意合,這件事京城上下皆知。如今九王和天子的關係日漸微妙,九王便趁著今日大婚,挾持了我,想威脅天子。”
她嘆了口氣,唇邊笑意加深,再看耶律楚的眼神里,漾出了幾許感激。
“這次,真是謝過這位少主,不然我還不知何時才能從九王那狡詐腹黑之人手裡逃脫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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