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武心中微微一緊,陛下這是想讓兒子留在京州,這樣,相當於捏住自己的七寸。
難怪聊了這麼久都沒有聊到兵符,原來是打的這方面的主意,他背後浸出了一身冷汗。
顧長明沒有猶豫,拱手開口,“真是什麼都逃不過陛下的眼睛。”
他單膝跪地,開口拒絕,“只不過,怕是不能答應陛下。”
皇帝剛剛面色和善,聽了這話稍顯陰鬱,將目光落在一旁的山茶上。
紅色山茶帶著雪,開的嬌豔。
皇帝絲毫沒有憐憫之情,抬手掐掉花頭,聲音輕緩,“哦,長明這是不想留在京州?”
顧長明眼神堅定,開口解釋,“陛下誤會臣了,京州富饒,自然是極好的。”
像是想到什麼有些不好意思的撓頭,“只是,黛姑娘與我還只是朋友,尚未接受我,我想要得到她的認可,讓她心甘情願。”
皇帝本來面色陰鬱,聽到這話之後又哈哈大笑起來。
“看不出來,長明還是個純情之人。”
早就聽聞,顧長明從不招惹鶯鶯燕燕,身邊半個女子都沒有,他還以為是誇大其詞。
男子有了權勢,嬌妻美妾環繞,乃是常事。
他本以為自己身邊出了個謝痕這樣的,已經夠奇葩了,沒想到這顧長明也是這般。
顧武跟著跪在地上,“犬子不懂事,讓陛下見笑了。”
皇帝抬手,太監接過他手中的那朵花。
他開口,“兩位愛卿快快起來,朕與你們說話,不必如此拘束。”
顧武這才站起身來,比方才更加謹慎了些。
皇帝看向他,“顧武,你生了個好兒子。”
顧長明越過父親接過皇帝的話,“我是陛下臣子,父親常常教導我,感皇恩,尊天命,我們如今有的尊貴榮寵,全都是陛下賜予。”
“父親告誡我,讓我不必居功自傲,應當常常感恩陛下開化,天下安平。”
皇帝聽到這一番話,被哄得心花怒放,也沒了一開始的試探之心。
他看了一眼顧長明,朝他擺擺手,“好了,你也陪了我們一天了,相必心中對謝家姑娘掛念的很。”
“你的事情你自己去解決好,回去吧,你父親陪我聊聊天就可以了。”
顧武不動聲色的長兒子,使了個眼色,顧長明笑著,露出一顆淺淺虎牙。
“多謝陛下。”
皇帝看向身旁的顧武,二人往大殿方向走去。
皇帝聲音有些懷念,“顧武,說起來你我二人認識也有好幾十年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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