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痕拱手,“公公不必擔心,這三十板子,我還是受得住的。”
陛下因為這件事情對他動了怒,這不能讓陛下將心中這一股怒氣徹底發散的話,只怕後患無窮,日後也會有人拿這件事在陛下面前大做文章。
索性不如將所有罪責都認下,讓陛下好好罰自己一頓,將這一口氣出了。
到了打板子的地方,謝痕掀開袍子,趴了上去。
板子噼裡啪啦的落在謝痕臀上,謝痕額間出了一層薄汗,雙手攥緊,硬是沒有叫出聲來。
打板子的侍衛,看著絲絲殷紅,都有些不忍下手。
誰人不知道,謝大人往日是一心為了朝廷的,此番是皇帝將火氣發在了謝大人身上,謝大人是無妄之災。
謝痕緊緊咬牙,發出一聲悶哼,最終是暈死過去。
打板子的侍從連忙停手,大太監也被嚇了一跳,連忙招呼醫師過來…
皇帝罰了謝痕,赤著腳在殿中踱步,心中任舊有些不忿。
謝痕的確是一把趁手的刀,可是這一把刀是向著家國大義的,不是向著他皇帝的。
用這樣的刀,需得謹慎,免得哪一天就不小心弄傷了自己。
大太監匆匆忙忙進來,“陛下,謝大人捱了板子,暈死過去了。”
皇帝聽到這話,站起身來,微微有些緊張,“可有派醫師過去?”
“陛下放心,奴才知道,陛下心中終究還是疼謝大人的,已經派人過去了。”
皇帝這才放下心來,“你這個滑頭。”
這一頓板子挨下去,謝痕想來是十天半個月都下不了床了。
剛好也讓謝痕知道,他如今得到的一切恩寵榮辱,是誰給他的。
他可以將這一份榮耀給他,也可以隨時剝奪。
謝痕簡單包紮了以後,便派人去通知了謝家,老夫人聽到這訊息,差點暈厥了過去。
兒子一向受陛下的喜愛,還是第一次受到這麼重的責罰。
黛姻心中也驚訝,隨後很快反應過來,只怕謝痕是受了顧家父子的連累。
隨著這一份擔憂而來的是一份惱怒,顧家父子是國家的功臣,他要護,那他自己的命,他就不管了嗎?
她連忙安撫自家祖母,“祖母不要擔憂,小叔是個有分寸的,想必一切都在他的計劃之內。”
又吩咐一旁的丫鬟,“柳葉,派人套上馬車,我親自去接小叔回家。”
老夫人呼吸逐漸平靜下來,眼中含著淚,握緊她的手,“好孩子,將你小叔速速帶回來,我派人去準備醫師。”
老夫人一直以為,黛姻是個性子軟的,可上次經歷刺客,這次又遭此劫難,黛姻的臨危不亂,徹底扭轉了她這一個印象。
黛姻,此刻彷彿就成了她眼中的主心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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