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淳安笑了,“我已經將這件事稟告那個陛下,陛下也是誇讚,說謝大人是個寬宏大量的定然,不會與我計較的,如今看來果真如此。”
黛姻聽著這一番話,正準備反駁幾句,卻被謝痕拉住了手腕。
“若是沒有事的話,我們就先離開了。”
李淳安見三人要走,連忙攔住,目光笑盈盈的落在黛姻身上,“黛姑娘如今還尚未有婚配,我家中幾位小妹也跟黛姑娘一般年紀,若是有機會可來我府中…”
這話已經是明晃晃的暗示,謝痕眼中閃過一抹惱怒,黛姻卻是開口,“今日在宴會上已經見過你家六妹妹,很是聊得來,我們還約了一起去打馬球,李公子不必憂心。”
聽到六妹妹的訊息,李淳安頓了頓。
自從將六妹妹嫁出去當續絃以後,兄妹二人就再也沒有見過了。
剛剛在宴席上,他遠遠的瞧見了一眼,比起從前在李家,看著臉色好了不少。
只是,想起二人最後發生的爭執,他終究是沒有上前去問候。
六妹妹如果過得好,他心裡面也能夠稍微舒坦些,若是過得不好,他總覺得是自己一手將她推進了火坑。
他收起了剛剛的虛情假意,“六妹妹她過得如何?”
章宛若一旁插話,“挺好的,那張家公子瞧著對她不錯。”
李淳安聽了這個訊息,點頭,也沒有了再挑釁的心思,很快便離開了。
他有許多弟弟妹妹,唯有六妹妹的性子,閒靜淡雅,跟母親最是相似。
他看著她可憐,往日里總是會多加些照拂,兩個人的感情也就更加深厚些,李融雪在那件事之前,甚至對他滿心信任。
所以父親讓自己逼迫她去當續絃,他心中也是痛苦的,正是因為那種種事情疊加在一起,才讓他產生了弒父的想法。
如果他和父親只能活下去一個人的話,那麼一定是他。
韓玉言看著三人想要離開,遠遠跟在後頭,終究是沒有上前。
章宛若那樣的性子,自己若是再上前,只怕那一點情分也會消磨殆盡的,說不定會轉變成厭惡。
他願意看到那樣的局面,所以選擇遠離。
李融雪自然也是看到了自家大哥,只是沒有主動向前。
她知道,父親的死跟大哥脫不了關係,她越是這樣,說不定大哥能看在自己的面子上,以及對自己的那一點兒愧疚,對姨娘好些。
她看著自己身旁的人,輕聲開口,“夫君,若是以後有時間的話,可否陪我回家看一趟姨娘?”
她聲音猶豫,“姨娘身體一直不好,我沒有見到她,總是不太放心。”
張懷瑾拍了拍她的手,“那等我們回家稍作休整就過去瞧瞧,其實就算你不說,我也會趁這幾日帶你回家一趟的。”
他知道自家這小夫人的心思,當初嫁給自己本就是被逼迫,一心牽掛著姨娘,如今雖然兩個人關係緩和,可心中的那一份牽掛並沒有減少。
張家夫婦二人才剛回家中,就聽說春娘生了一場病,如今醫師正在診治呢。
張懷瑾本來打算要帶李融雪回家一趟,沒成想發生這樣的事情,面色頓時有幾分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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