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前方是一處斷崖,光是聽著聲音就知道。下面流淌著一條川流不息的大河。
他如今受了傷,又是在黑夜,且不知道這斷崖究竟有多高,跳下去的話,只怕沒有什麼生還的機會。
那夥黑衣人將他圍到斷崖邊緩緩靠近,“你已經無路可走了,還不束手就擒。”
謝痕看著這群黑衣人冷笑,“你們有兩手準備,殊不知我也是。”
他一開始也曾想過,若是自己沒得手該如何,所以人追出來之後,他身邊的那夥暗衛就會進入書房中,韓玉言將那些沒找到證據找出來。
韓玉言本來一開始不願意讓他以身犯險,如果不是他以身犯險的話,這夥人又怎麼會顯露出真正面目。
只是沒有想到,自己當真會逼到這一步。
他唇角露出一絲冷笑,緊緊攥著手中的平安符,往後一仰,直接墜入崖。
帶頭的黑衣人眼中閃過詫異,嘴裡罵了句瘋子。
其他的黑衣人面面相覷,有些猶豫的開口,“我們還要不要下去尋?”
帶頭的黑衣人開口,“這處斷崖很高,下面是川流的河水,他又受了這樣的重傷,不會有生還的希望的,只怕掉下去沒多久就被野狼分食了。”
“走吧,回去跟大人交差。”
黛姻此刻正與季玄玉說著自己這些年在謝家的經歷,已經與謝痕之間的關係,突然感覺到心口一痛,她微微蹙眉。
季玄玉連忙開口問道,“可是哪裡不適?”
黛姻搖了搖頭,用手摁了摁心口,剛剛那一種刺痛的感覺很快消散,好像從未有過。
“估摸著是昨天晚上想著要見到表哥,實在太激動,沒有睡好罷了,表哥不用擔心。”
等謝痕稍稍清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一個完全陌生的茅草屋中,他只記得自己是謝痕,來秉州是為了完成陛下交給他的任務。
其他再多的就沒有印象了,他看著手心被自己攥的死死的平安符,總覺得自己忘了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想要仔細回想,頭卻疼的厲害。
在不遠處倒著草藥的姑娘,瞧見他醒了以後,蹦蹦跳跳往這邊過來。
“你昏睡了三四天,如今終於醒了。”
謝痕想要坐起身來,卻感覺到渾身上下都傳來一股劇烈的疼痛,那姑娘開口,“我救你的時候,你中了劍傷,又被河水泡了一晚。身上到處發熱,命在旦夕,我想了許多辦法,用了家中的老方子,才將你這條命從鬼門關里拉回來。”
她笑嘻嘻的,眉眼彎著,“你這人也當真是命大,沒被野狼叼走也就罷了,還能遇到我這樣一個神醫。”
謝痕回憶起當時的場景,也明白是面前的姑娘救了自己,他開口,“姑娘的救命之恩,在下沒齒難忘。”
少女笑嘻嘻的開口,“哦,那你可想到用什麼法子報答我了?”
她眼神中閃過幾分挑逗意味,“我瞧你模樣生的不錯,救命之恩,以身相許如何?”
謝痕沒想到她會說出這樣的話,下意識開口拒絕,“除了這個,其他都可以答應。”
少女道了句無趣,隨後又很快眼睛亮晶晶的開口,“那你多給我備些黃金,我是個俗人,除了美男以外,最喜歡的就是銀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