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卓直接裝進袋子一拉密封條,徹底黏上,半點沒猶豫。
他也想快點送過去,可玻璃單元門剛一推開個縫,狂風暴雨就灌進來了,根本出不去。今天是第一天上班,趕上罕見大臺風,住處還沒著落......
人生怎麼就走到哪都是災難?這災難的根源還得從一出生就沒有父親開始算起。
門外的和人生的狂風暴雨,一樣都看不到盡頭......
也就是幾小時時間,三人共同掉水坑,又一起被防狼噴霧給噴了......這遭遇讓他們心裡多少有點難兄難弟的感受了。
“剛才你倆看到沒,差評女屋子裡好像閃著什麼光......”小強說。
“是啊,電話裡還挺吵鬧的......”大壯也說,“那光有點像我們老家跳大神的。”
“這女人是奇葩。你說我錯了麼?我錯在哪了?她還要報警。”小強嘆了口氣,遇到這事除了認倒黴根本沒啥辦法。
“行了,別太當回事了,好好幹後面的,大多數人還是好的。”馬大壯安慰道。
“你確實錯了。”陳卓低聲說。
“我錯哪了?”
“你錯在不該把頭髮染黃。”陳卓說。
“你......”
小強發現自己也不那麼生氣了。
“對了,你倆住哪?”鍾小強貼身兜裡掏出煙盒,一碰到就知道里面全都泡透了。全都停工停產停學了,他想著三輛車三個人一起對付推回去,趕緊返屋企擺爛比困在這強,這颱風只會越來越大。
“我住工地老鄉那。”馬大壯說。本來想租間屋,可最便宜的十平米的出租屋也要三百三十塊,現在擠在老鄉那打個地鋪,自己白天晚上都收送件,一天就睡覺那四、五個小時回去,給老鄉一百塊錢,還是划算。
鍾小強一聽具體地點,離自己住的地方不遠。隨後轉向陳卓,看他白白淨淨,皮膚還挺細膩,完全沒經過街頭風吹日曬的洗禮:“你呢,小細腿?你不會是哪個大宅門裡跑出來體驗生活的童工吧?”
“不是,我年滿十八週歲了。我第一天上班,還沒來得及找呢。”陳卓說。除了看得見的傷疤,他心裡也有要隱藏的東西,他想好好隱藏,不想被任何人知道,輟學來D市自然是非來不可,而且必須查清楚那件困擾自己的十來年的舊事。
“那你原打算住哪?”小強問。
“要是沒颱風就睡一晚天橋廣場的長椅唄。”陳卓說。
“那全是資歷深厚、閱歷豐富的流浪漢,你根本搶不到位置。”鍾小強看了看他,“漂亮的男孩子在外面要學會保護好自己哦。”
“哥你別用這種眼神看我,我取向正常,沒有別的愛好。”陳卓說。
“你們倆幫我把電車推回去,讓你們免費在我那過一晚,咋樣?”小強這才說出了目的。
“我願意,可是這單活還沒交接呢......”陳卓剛舉起手中的合同。
“大兄弟爽快,成交。”馬大壯說。眼下在哪都比困在這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