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你周圍的噪音說明不是在學校,你在遊戲場......”
“好吧,哥,我今天翹課了。老師又罵了我,讓我找家長,我哪敢找啊,還不是一頓胖揍。”
“你不學我也沒辦法。你爸的事我幫不了。”陳卓說。
掛上電話,陳卓覺得自己喜歡的春城其實也離自己很遠。也許D市的一切都和自己很遠,從不曾有真正的關係,一切都是為了體驗一種情緒,然後回去再生活。
原以為上次見面後,他會努力的,這才沒兩天,又遊戲場所去了,大概無可救藥就是這樣子吧。陳卓失望地嘆了口氣。
指望他人可能就是個錯誤,有其父必有其子。
店老闆回去後很惱火,要是不知道原因也就罷了,現在覺得這個不孝子簡直就是跟自己對著幹,心裡越想越不是滋味,簡直是孽障,孽障啊。
這苦又不能和老婆說,自己也沒有朋友,這些年除了這個小店啥也沒有。
那個孽子竟然對自己愛答不理的。不是自己親手養的就是不行。
一想到這裡,氣的胸口疼,竟然破壞自己的生意,真是冤家,孽障啊。
......
醜娃娃店的銷售越來越不好,請好幾個直播帶貨都不行了。大家好像都不愛玩這個東西了。加上工廠那邊出了加班加點剝削工人的事,雖然政府部門沒有找麻煩,可不少女工都不幹了,生產力也下降,不少機器都閒著,正逢年底,不好招人。
難道三年辛苦經營的公司就這麼沒了?
文創店老闆十二分不甘心,自己名牌大學畢業,上來就拉到了天使投資,一路走來,順風順水,趕上文創好時代,又藉助了地緣優勢和直播的東風,成本低走貨量大,賺了豐厚的一大筆。
陳卓送來的檔案是王先生給的退貨協議。
現在的醜娃娃就是強弩之末,擺在地攤上恐怕都沒有人要了。
“老闆,淘寶上早就有五塊錢一個的了......遠看長得差不多,我買了一個您比較一下。”前臺拿出來遞給老闆,自己工資減了三分之一,裁員危機日夜不停,心裡害怕著呢。
文創店老闆拿過來一看,除了布料不一樣,材質不一樣,做工差點之外,其它幾乎都一樣。這玩意本來就沒有啥核心技術,能起飛幾年也算是狗屎運了。換成自己,肯定也買五塊錢的,而不是買三百塊錢的。
“跑腿的,我記得和喬姐姐那個帶貨主播解約的時候也是你送的合同吧?”文創老闆這回真是長記性的。
陳卓點點頭。
“這個給你吧。”店老闆扔過來幾個醜娃娃。
“我不要。”陳卓說。
“給你你還挑上了!這可是我們老闆親送的!”前臺立刻站出來維護老闆。
“太醜了,我不喜歡。不可以拒絕呢?”陳卓放到一邊,“何況那是你老闆,不是我老闆,我就是一個跑腿的,什麼都不在乎。”
前臺氣的瞪眼睛。
“你也覺得醜?”老闆問。
“是真醜。我第一次看到就不明白它這麼醜怎麼還有人買。”陳卓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