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隔著一條河
秦箏認出是誰,感到一絲尷尬,剛剛真是糊塗了,還以為又是邵行野。
她覺得趙烯離得近,低下頭輕輕推了他一下,小聲道:“抱歉,我剛剛注意力沒集中。”
趙烯見她避而不答,眼中落寞之色一閃而過,替她扣好安全帶便起身,繞過去開車。
啟動時,趙烯問她:“去醫院打個吊瓶吧,會好得快些,高燒拖久了不好。”
秦箏本能搖頭:“我想回家,吃個退燒藥就好。”
趙烯無奈笑笑:“你是怕打針?”
秦箏沉默,她的確怕,有點兒暈針,還怕疼,病起來自己都嫌棄自己嬌氣。
也許是因為小時候,習慣了一生病,爸爸媽媽就不吵架了,而且會溫柔很多,所以秦箏敢借著生病撒嬌鬧脾氣。
後來養成習慣,改不掉,和邵行野戀愛的時候,她生個病,就可著勁兒折騰邵行野。
為了讓她乖乖打針輸液,邵行野什麼都能答應。
秦箏記得最清楚一次,感冒,發低燒,嘴裡沒什麼滋味兒,說掛水可以,但她想吃離華大很遠的一家肉餅。
說那是她小時候吃過的味道,讓邵行野去買。
邵行野開車繞了大半個京市,肉餅是揣在懷裡拿回來的,還熱乎。
到雲庭時,她卻困得睡著了。
半睡半醒的時候,好像有人給她手背上扎針,秦箏對疼敏感,一下子睜開眼,頓時就惱了。
惱邵行野趁她睡覺,把醫生叫家裡給她打針。
壓著脾氣等醫生走了,秦箏才板起臉,瞪著他不說話。
邵行野討好笑笑,拿肉餅在她鼻子底下晃,逗她吃一口,秦箏無理取鬧,打翻了肉餅。
可邵行野也不生氣,拿新的過來,抱著她在懷裡一邊哄一邊喂她,自己把掉地上那個,陪著一起吃了。
秦箏吃完,他也不嫌油,在秦箏唇上小雞啄米式親,親得她自己都不好意思,一邊委屈巴巴掉眼淚,一邊彆彆扭扭道歉。
邵行野不讓她說對不起,說公主殿下發什麼脾氣都是應該的,因為是他沒照顧好人,讓公主殿下生了病。
秦箏破涕為笑,人也傲嬌,讓邵行野盡好給公主做奴僕的本分。
邵行野吻著她額頭,鼻尖,聲音柔得像水,低低沉沉,要將她泡軟了,他說好,他伺候秦箏一輩子。
那時候剛在一起也沒多久,秦箏只要睡在雲庭,邵行野就會每天晚上給她洗腳,按摩。
秦箏嫌棄邵行野是個大男人,又愛打球愛運動,拒絕跟他用同一個洗衣機。
邵行野就買新的,定的裝置到之前,他大包大攬給秦箏洗衣服,從無怨言。
在一起一年多,邵行野在這些事上無可指摘,從無怨言,所以分手後有很長一段時間,秦箏真的不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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