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箏下意識晃了晃,被邵行野扶著肩膀站穩,邵行野一觸即分,她向後低頭,動了動腳,沒拔出來。
“幫我拿一下傘。”邵行野將傘遞給秦箏,蹲下去,掌心卡住她的後鞋跟稍稍用力,細高跟被拔出來的瞬間,邵行野發現秦箏腳後和鞋摩擦的地方微微泛紅。
他想起秦箏很少穿帶跟的鞋,除了學校有必要活動,比如上臺表演節目,主持,或者競賽之類會配合正裝穿高跟鞋。
可能現在依舊沒這個習慣,但還好沒有磨破皮。
他起身接過傘,另一隻手拿著花,整個背都溼了,襯衣貼在身上,有些涼。
秦箏瞧了眼邵行野額前半溼的發,還有沾了水珠的眼鏡片,輕聲說了謝謝。
邵行野還沒說話,秦箏懷裡的小狗突然打了個噴嚏,兩人同時低頭去看,小狗的鼻子裡冒出鼻涕。
“是不是感冒了,”邵行野估摸這小狗出生頂多一個月,“而且也不知道有沒有細小或者犬瘟什麼的,看著有些沒精神,要不要找個寵物醫院看看?我,我正好開了車,送你們過去。”
秦箏是想養著它的,小狗哼哼唧唧顯然很難受,想了想,她抬頭:“方便嗎?”
邵行野心如擂鼓,萬馬奔騰而過,磕巴了下才說方便。
秦箏笑笑:“那麻煩你送我們一趟。”
邵行野想說一點兒都不麻煩,但他看著秦箏雖熟悉,但待他和尋常一個同學的態度沒什麼區別,他也不敢表露更多情緒。
做朋友,也是他的求之不得。
兩人打著傘,慢慢走到邵行野停車的地方,他給秦箏開了副駕駛的門,花被他放在後座。
上車前,邵行野有幾分緊張,深呼吸一口雨中清新的氣息,泥土獨特的味道往鼻腔裡一鑽,他平靜很多。
秦箏脫了自己這身買來的碩士服,將小狗包起來,小狗很粘她,蜷縮在她腿上發抖。
邵行野坐進來習慣性拿中控臺上放著的眼鏡布,擦乾了鏡片上的水。
眼鏡一摘下來,視線有幾分模糊,秦箏側頭看了他一眼,說實話戴上眼鏡,氣質變化有些大。
成熟了幾分。
不過她今年27,邵行野都29了,又經歷了太多太多,成熟也是應該的。
察覺視線,邵行野一邊擦眼鏡一邊看向秦箏,下意識露出個笑容,藏在他笑容背後的緊張,忐忑,期待,或是不安,多多少少露了些尾巴。
所以這個笑容有幾分傻氣。
秦箏收回視線,其實好像也沒怎麼變。
“眼睛什麼時候近視了?”秦箏問。
邵行野視力一直很好,突然近視或許是後遺症。
果然,邵行野戴上眼鏡解釋:“車禍後視神經多少受了壓迫,去年才做了手術,但恢復到以前是不可能了,現在有點兒近視,不嚴重。”
只是開車或者工作的必要時候會戴,日常生活不戴也不怎麼影響。
秦箏點點頭,沒有多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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