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啊死啊,都是普通人無法操控的事。
過再多嘴癮,發洩再多怒火,也不敢輕易讓人死。
秦箏嘆口氣:“我不知道,應該是出事了,不然顧音不會去自首,她找我,也不是為了說清當年的事,更不是為了道歉,而是想讓我去見一見邵行野。”
“寒寒,他可能真的快不行了。”
楊瀟寒久久不能做出回應,她驀地想起來那天在秦箏家裡,抱著秦箏痛哭,內疚懊悔不已的邵行野。
當時覺得暢快,此刻猝然得知真相,楊瀟寒心裡又複雜起來。
比起純粹出軌背叛愛人的渣男,顯然一個由於道德困境而被迫做出選擇,自我犧牲後又連累了太多太多的悲劇可憐人,更無法被理智評判。
他無法原諒,卻又無法讓人狠下心來說一聲,去死。
楊瀟寒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沉默過後,秦箏深深舒出一口氣,她抬頭看向副駕駛窗戶外面的一條步行道,人來人往。
獨自走在路上聽著歌的年輕女孩,掃共享單車的男生,牽著孩子的老人,還有幸福依偎在一起的情侶。
都鮮活地出現在視野。
她在喀納斯落滿厚厚大雪的小院裡,跟邵行野說過一句話。
活著,已經比很多人都幸運了。
所有的一切都過去了,她想好好活著,也希望被困在痛苦枷鎖中,好不容易看到曙光的邵行野,活著。
......
重症監護室。
江清雲靠在丈夫懷中,強撐著精神在門口等著,她剛剛接到秦箏電話,愣了很久才反應過來,秦箏這孩子願意來看看邵行野。
醫生說邵行野的求生意志很薄弱,到這個節骨眼,如果秦箏肯來,哪怕跟邵行野說幾句話,說不定都有奇蹟發生。
出事後,江清雲一直不敢聯絡秦箏,她不想再以道德去綁架任何一個無辜的孩子,但秦箏的主動出現,又讓江清雲心裡燃起希望。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秦箏的身影終於出現在走廊盡頭。
走近了,秦箏看到江清雲和邵正南半邊的頭髮都白了。
淚眼婆娑地看著她,江清雲哽聲道:“行野是為了救安安,被車撞了,重度顱腦損傷,可能危及生命......”
秦箏心臟彷彿被刺了下,疼痛絲絲縷縷蔓延。
楊瀟寒掛電話前說了一句話,她說阿箏去看看吧,別等人真的死了,就看不到了。
她說邵行野像個從沒為自己而活過的悲情人物,他可以活著自責,活著懺悔,但不能死。
最起碼不能死在這個時候,憑什麼呢,做盡壞事的罪魁禍首還有一天可以刑滿釋放,而邵行野的靈魂困在過去,肉體消亡於現在。
憑什麼。
。人的著躺面裡清看窗察觀著隔,了箏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