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柏林圈了幾個人,其中就包括秦箏:【進這個專案群,裡面有政府和地產的領導,銘裕也算半個甲方,不要亂說話。】
秦箏目光在“銘裕”二字上稍頓。
這次政府找的地產公司,竟然是銘裕呀。
不過倒也不意外,銘裕是大型地產公司,在滬市的分公司屬於華東地區總部,一直以來都是和政府合作密切。
來滬市三年,也沒少聽到,但還是第一次合作,看到熟悉的名字,秦箏不免會想起往事。
這三年,她只有放假才回京市,但沒有去打聽過任何和邵行野有關的訊息,反倒是能從身邊人口中,得知一二。
邵行野好像在她離開不久後,就醒過來了,這三年一直在復健。
秦箏有江清雲的微信,朋友圈偶爾能看到她發的邵行野背影,身形清瘦,但比起在病床上昏迷時,又好太多。
馮婉怡和江清雲同在教育系統,又是老同事,圈子重疊,也聽人說過,說邵行野車禍留下了後遺症。
但不知道具體是什麼。
秦箏也沒關注,彷彿這已經成了他們一家人茶餘飯後,不經意提起的某個話題而已。
去年元旦的時候,楊瀟寒和張堯飛到滬市來找她跨年,竟然也提了一嘴邵行野。
張堯腸息肉做了個小手術,楊瀟寒在醫院偶遇了來複查的邵行野,還跟他打了個招呼,說了幾句話。
楊瀟寒說邵行野瞧著有些不一樣了,但是到底哪裡不一樣,楊瀟寒一時沒能說上來。
直到秦箏送她走的那一天,楊瀟寒才突然說,想起來了。
是精氣神不一樣了,她覺得邵行野朝她笑的時候,好像有點兒以前的影子。
沒那麼陰鬱了,笑起來還有點兒陽光。
也不知道是不是復健辛苦,所以眼神看起來輕飄飄的落不到實處,但笑容倒是真摯。
秦箏聽了一耳朵,送楊瀟寒和張堯上飛機,機場的播報聲有點兒雜亂,秦箏突然就想起自己做完手術後,已經忘了耳鳴是什麼感覺。
剛來滬市不適應這裡梅雨季的潮溼,她感冒過一次,也沒有像以前那樣引發炎症。
所有傷痛帶來的後遺症,終於在她身上消失了,但不知道邵行野又留下了什麼。
不過也就是這麼想了一下,秦箏很快又投入到忙碌的研究生生活中,將閒事拋在腦後。
想想,已經有快一年沒有再聽說邵行野的相關訊息。
所以現在乍一聽到熟悉的名字,她會愣一下。
秦箏在群裡回了個收到。
識別二維碼進群,秦箏修改了自己備註,在成員列表粗略掃了幾眼,沒看到眼熟的頭像。
秦箏想起邵行野還在她的黑名單裡,她也沒在意,畢竟那些往事,就好像梅雨季,校園裡發過黴的青磚。
太陽出來一曬,來來往往的人走上去,黴斑就淡了,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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