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箏想了想,回覆:【不用了,我吃過了,離工作室很近,不需要送。】
發完,她繼續站在陽臺那看著邵行野反應,邵行野很迅速地點開訊息,在秦箏的視野裡,都能看到他肩膀明顯垮了下。
說不出的洩氣和失望。
秦箏以前很少在邵行野身上見到這種情緒,哪怕是當初她拒絕了一個月後的追求,邵行野都沒有這麼洩氣。
所以還挺罕見的。
秦箏吸了口清晨新鮮的空氣,正準備再發條訊息讓邵行野上來,邵行野卻也在這時,抬起了頭。
兩人隔著不算遠的距離,一高一低,秦箏先笑了笑,邵行野才有些侷促,又有些小激動地站直,朝她僵硬地勾唇。
秦箏在心底默唸了一句傻子。
她轉身,沒有說什麼。
邵行野看懂了,提著保溫桶狂奔,幾步就到了樓下,幾乎是一步三臺階上了樓,在門口緩了口氣,本想敲門,又記起秦箏扭了腳,所以乾脆輸入密碼。
他進來的時候,秦箏只稍稍抬了下頭,不過還是說道:“那這幾天就麻煩你了,謝謝。”
邵行野立即受寵若驚地點頭:“沒什麼麻煩的,應該的。”
他又怕秦箏多想,然後又絞盡腦汁地補充道:“我躺在病床上的時候,聽我媽說,你每天早上抽空過來,我只是給你做做飯,接送你上下班而已,算不上什麼,我,我都不知道該怎麼感謝你。”
秦箏看他這樣子,都覺得自己現在隨便吩咐他乾點兒活,或者說幾句話,對邵行野來說,都算得上是大發慈悲。
一時不知道該作何感想。
秦箏垂下眼睛:“過去的事,就別總提了。”
其實她很多想說的話,都在三年前的病房裡說完了,現在的生活,在秦箏看來,更多的是一種全新的狀態。
她的人生是全新的,心態是全新的,對未來的期待與規劃和對自己的自信與底氣,都煥然一新。
包括重新走到她生命裡,小心翼翼又誠惶誠恐,自以為掩飾很好,但漏洞百出,卻仍舊祈求著能留在她身邊的邵行野,也是全新的。
所以以前的事,秦箏並不想提。
翻篇了。
但這也並不代表她一定要重新接受邵行野。
昨天邵行野走後,秦箏吹著自己半乾的頭髮,看著鏡子裡,和幾年前也沒什麼變化的自己,莫名就想起邵行野攥著她的手,低頭認真擦拭的模樣。
如果是十八歲的她,秦箏想,她一定是很不滿地靠在邵行野懷裡,明明一點兒也不疼,但肯定能跟邵行野誇大一百倍。
如果邵行野哄她的話不讓人滿意,那秦箏必然要使使性子。
她在邵行野那裡可以任性,可以無理取鬧,可以獲得無限包容。
因為那是年輕時候,炙熱誇張的愛情,甜言蜜語,親密無間,勝於一切。
但二十七歲的她,不需要這些虛無縹緲的點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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