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八章 if線之回到過去
時值深冬,京市的北風呼嘯在人臉上,像刀子割肉。
邵行野靠在車身,一遍又一遍去撥打秦箏的電話,但是始終無人接聽,急得他眉眼間皆是燥意,一雙眼睛都有些赤紅。
距離在滑雪場吵架,秦箏負氣離開,已經過去了幾個小時,天色都黑下來,溫度比白日低了幾度,還颳著風,他急得就差報警了。
找不到秦箏,邵行野只能來秦箏家外面等著,他正準備開車再去找找,然而手剛碰上車門把手的瞬間,就好像有一道電流順著車身傳導到了他的身體上。
邵行野一個激靈,感到胸口悶痛不已,狂風席捲著塵土撲面而來,他被迷了眼,擦拭間,眼前好像晃過去無數畫面。
他艱難地靠在車身上,抵著心口劇烈喘息,再睜眼時,焦躁急切已經不在,取而代之的是迷茫。
還有疑惑。
他怎麼在這?
眼前的場景非常熟悉,是華大附中家屬院外面的一條街道,學生時代來過無數次,婚後又常一家三口來這吃飯,邵行野幾乎是睜開眼的瞬間就辨認出了是哪。
可是,是哪也不該是這啊。
因為他和秦箏結婚後,秦箏出錢給爸媽換了套帶院子的複式,他的岳父岳母早就不在華大附中住了。
在秦箏退休那年,秦先勇和馮婉怡也相繼離開了人世,華大附中家屬院的房子,他們都幾十年沒回來過了,一應事宜比如租房之類,都是秦箏在管。
沒道理他都九十多歲的人了,還跑來這裡懷舊?
邵行野還以為自己上了年紀開始多夢,下意識閉了閉眼又睜開,然而下一秒他愣住,盯著自己握在車門上的手發呆。
這是一雙屬於年輕時候他的手,骨節分明,肌膚帶著年輕的活力和朝氣,指骨因為用力而泛白。
手腕上的表,是秦箏送他的第一個禮物,他每天都要輕輕擦拭保養,是準備戴一輩子的表。
哪怕有一天它不走字了,也得戴著。
邵行野盯著自己的手,陷入了短暫的迷茫,這是他的手?
秦箏總說他的手很好看,他也會捧著秦箏的臉蛋,一下下吻她,用這雙手撫遍她的全身。
婚後的生活,總是令人回味無窮。
邵行野在迷茫裡抽身,想起老妻,眼神溫柔如水,任憑北風從臉頰上割刮,他只沉浸在這一生的起起伏伏裡無法自拔。
年輕時候,他和秦箏愛過,吵過,鬧過,但感情從未褪色,可是一場意外,面對親情和愛情,他做出了令他一生悔恨的決定。
他辜負了秦箏,讓秦箏受到慘痛的傷害,遭受了那麼多的網路暴力和欺凌,身心重創,渾渾噩噩活了幾年。
而回國後,他還幾次逼迫秦箏,險些釀成慘劇。
他也幾乎喪命。
是秦箏再次拯救了他,給了他第二次追回她的機會。
邵行野每每想到這些事,都會忍不住紅了眼眶,他這一輩子坎坎坷坷,所幸最後沒有丟掉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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