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分手,秦箏心裡跟刀割一樣,走了一路,她都在哭,哭邵行野混蛋,辜負了她的喜歡。
哭自己沒用,怎麼能這麼喜歡一個人。
但是秦箏的喜歡也有底線,如果顧音一直這樣,她也受不了。
秦箏能確定邵行野沒那樣心思,可顧音就是個定時炸彈,動不動就言語挑唆,弄些有的沒的膈應人,而且她畢竟是邵家養女,十幾年的親情相伴擺在那,割捨不掉的。
就是以後和邵行野結了婚,有這麼一個心思不純的大姑姐,她也要受很多委屈。
秦箏越想越煩,用力掙扎起來,邵行野將秦箏轉了個身抱在懷裡,吻她冰冰涼的頭髮。
寒風裹挾著雪花,貼著邵行野露在外面的皮膚。
他將秦箏護了個嚴嚴實實。
“棠棠,是我不對,我沒處理好顧音的事,讓你受委屈,還不分青紅皂白跟你吵架,我錯了,真的錯了。”
秦箏心裡煩亂,沒有注意到邵行野對顧音稱呼的變化,她感受著熟悉懷抱帶來的溫暖和熨貼,只想哭,想讓邵行野跟以前一樣哄她疼她,然後最好永遠跟那個養姐不來往。
可是她知道不可能,那是他姐。
秦箏哇一聲哭出來,在他懷裡哭的發抖,聲音悶在裡面,聽起來可憐又委屈。
邵行野託著她大腿將人抱到車邊,開了後座門,一起上了車。
車裡溫暖如春。
秦箏才反應過來,氣得抬手使勁打他:“邵行野,你別來這一套,我要回家!”
邵行野捱了她幾巴掌,秦箏哭喊累了,也打累了,他又抓著秦箏的手往自己臉上抽。
“你想怎麼打都行,別哭了好嗎?”邵行野剝了自己和她的羽絨服,只穿著毛衣抱在一起,秦箏柔軟的身體貼著他,他的溫暖傳遞過去,秦箏身上總算沒那麼涼。
邵行野低頭看著她溼漉漉的眼睛,哭得發紅的臉蛋,還有因為抽噎,翕動的唇瓣,每一處既熟悉又陌生。
熟悉是因為這是他怦然心動,永遠都忘懷不了,可錯失多年的姑娘,陌生的是,他過了九十多年,記憶裡更多的是後來那個愈發溫柔沉穩,卻只會在他面前撒嬌使性子,讓他疼了幾十年的妻子,兒子的媽媽,那個事業有成,不忘初心的秦箏,這些記憶是他最深刻的,從前的往事都淡了,所以此刻看到秦箏,邵行野還跟做夢一樣。
這是十九歲的秦箏啊,沒受過網暴,耳朵好好的,也沒和家裡決裂,更沒有渾渾噩噩行屍走肉好幾年,沒有再次被他傷害,這簡直就是奇蹟。
不可思議。
邵行野萬般虔誠地俯下頭顱,覆蓋上秦箏微涼的唇,輕輕輾轉,又控制不住地探入唇舌,試圖加深這個吻,也想試探試探,這究竟是重獲新生,還是一場夢。
秦箏見他痴迷出神的模樣,還要來親她,心頭更氣,毫不猶豫把人推開,抬手又是一巴掌。
邵行野微微嘆了口氣,捏著她手掌:“疼不疼?”
“你混蛋無賴!鬆手!”秦箏凍了太久,嗓子又幹又澀,語調沒有之前清脆,而且聽起來滿滿的傷心難過。
邵行野心如針扎:“對不起,對不起......”
他反反覆覆唸叨著,眼淚順著臉頰滑落,秦箏看愣。
邵行野從沒在她面前哭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