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姜總反擊戰
“姜總裁，你有權保持沉默，但你所做的一切都將成為呈堂證供。”
蘇冬銀的調侃得意洋洋的，還帶著狡黠的笑意。彷彿已經拿捏住了他的七寸，勝之勝之。
姜賀端著粥碗的手微微一頓。他無奈地抬起眼，那雙漂亮的桃花眼在溫暖的燈光下，像浸了水的黑曜石，清亮又深邃。
難得的勝負心出現了。
姜賀放下碗筷。坐直。呼了口氣。
然後頂著一張依舊有些虛弱泛白的臉，慢條斯理地開口：“蘇小姐，米蘭達警告只適用於刑事案件的嫌疑人。我很好奇，在你心裡我犯了什麼刑法上的滔天大罪？”
他的聲音帶著病後的虛弱，但邏輯清晰，條理分明，彷彿瞬間就將她那句玩笑話拉回到了一個理性的、可以辯論的層面。
這一下，輪到蘇冬銀被噎住了。
她看著他一本正經的樣子，那張俊美的臉上沒什麼表情，眼底卻藏著一絲沒徹底掩飾住的極淡的笑意。
……看來拋開他一副脆弱的琉璃樣不談，業內對姜大總裁的某些評價確實所言非虛。
“你……”蘇冬銀一時被他問得一時間竟不知道該怎麼接話，她哼了一聲，夾了一筷子蘆筍放進碗裡，強行轉移話題，“你犯了不好好吃飯罪。快吃，別說話。”
“自然。食不言，寢不語。否則又給蘇小姐留下新證供了。”姜賀溫和道。
……
姜賀滿意地看著蘇冬銀碗裡那截被她氣得手一抖戳成兩節的蘆筍，眼底的笑意終於沒藏住，像水波一樣輕輕漾開。他低下頭，繼續喝粥，沒再繼續這個話題。
一頓飯就在這種奇妙的氛圍中吃完了。
姜賀的胃口比平時好了很多，一碗粥見底，菜也吃了不少。吃完飯，他感覺身體裡湧上一股久違的暖意，驅散了之前的虛弱和寒冷。
蘇冬銀利落地收拾了碗筷，走進廚房。姜賀撐著桌子起身想去幫忙，被她一個眼神就給瞪了回來。
“病人就該有病人的樣子，去沙發上坐著，別給我添亂。”
姜賀只好乖乖地回到沙發上坐好。他看著在廚房裡忙碌的那個身影，聽著水龍頭嘩嘩的流水聲和碗碟輕微的碰撞聲，一種陌生的、名為“家”的感覺，悄然在他心裡生根發芽。
……
蘇冬銀很快就收拾好了廚房。她走出來，看到姜賀正靠在沙發上，手裡拿著不知道從哪掏出來的平板，似乎在看什麼。
“在工作？”她走過去，語氣裡帶著一絲不贊同。
“一個緊急的郵件，需要馬上回復。”姜賀頭也沒抬地回答，修長的手指在螢幕上快速地敲擊著。
蘇冬銀沒有打擾他，只是在他身邊的單人沙發上坐下，拿起一本他放在茶几上的財經雜誌，隨意地翻看著。
客廳裡很安靜，只有他敲擊螢幕的輕微聲響和窗外持續不斷的雨聲。
但這種安靜並不尷尬，反而有種歲月靜好的安寧。
幾分鐘後，姜賀處理完了工作。他放下平板，揉了揉有些發脹的眉心，看向他下午給自己泡的那杯，已經涼透的寶貝洋甘菊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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