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湖邊
“來都來了。”
這四個很華夏風的字完美戳中了姜賀想找理由的心。
他看著窗外那片觸手可及的藍天和湖水，又看了看身邊蘇冬銀那雙寫滿了期待的眼睛。
他確實很想出去。
“而且有我呢。”蘇冬銀看出他動搖了，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自信，“我保證絕對讓你全須全尾地回來。要是你累了，我揹你回來都行。”
姜賀看著她那副信誓旦旦的樣子，有些無奈地笑了。
揹他回來？她還真敢說。
“好吧。”他最終還是妥協了，“出去一小會兒。”
“耶！”蘇冬銀高興地打了個響指，然後立刻行動起來，像個準備帶自家寵物出門放風的主人。
“你等一下，我去給你拿外套和圍巾。”
她很快從姜賀帶的衣服裡拿出了一件黑色的長款羊絨大衣和一條深灰色的圍巾。姜賀剛把圍巾圍好，蘇冬銀就如同一條狡猾的寬粉，鑽到他身邊，很自然地挽住了他的胳膊，讓他大半的重量都靠在自己身上。
“走吧，姜總裁。”她笑著對姜賀偏偏頭。
午後的陽光溫暖而不灼人，帶著一絲阿爾卑斯山吹來的清冽氣息。
蘇黎世湖畔的步道上游人如織。有推著嬰兒車的年輕夫婦，有追逐嬉戲的孩子，還有相互依偎著散步的老人。
姜賀已經很久沒有置身於這樣充滿生活氣息的場景中了。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需要蘇冬銀的支撐。這一週的靜養讓他走起路來依舊有些虛浮無力。
蘇冬銀察覺到了他的吃力，放慢了腳步配合著他的節奏。
“累嗎？”她低聲問。
“還好。”姜賀搖了搖頭。雖然身體有些疲憊，但精神卻是異常的放鬆。
他們走到湖邊，一群優雅的白天鵝正懶洋洋地在水面上游弋。看到有人靠近，它們便會伸長了脖子，發出“咕咕”的叫聲，似乎在討要食物。
蘇冬銀看著那些大肥天鵝，心情大好，拿出手機想給它們拍照。
“要不要我幫你也拍一張”姜賀看她對著天鵝一通哢哢哢之後，溫和開口。
“你？”蘇冬銀有些驚訝地看著他。
“嗯。”姜賀點點頭，從她手中接過手機，然後退後一步，靠在欄杆上穩住身形，舉起手機為她取景。
“往左邊站一點，對，靠近那隻最大的天鵝。”他指揮著，神情很專注，像是在完成一項精密的科研專案。
蘇冬銀看著他認真的樣子，忍不住笑了。她配合地擺了幾個姿勢，輕手輕腳地靠近那隻天鵝，對著姜賀笑著擠眉弄眼示意他快拍。
姜賀看著手機螢幕裡那個巧笑倩兮的姑娘。指尖輕輕按下了快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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