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備用房卡刷開了套房的門。
客廳裡空無一人，只有一盞落地燈亮著。她放輕腳步，朝主臥走去。
臥室的門虛掩著，裡面透出昏黃的床頭燈光。
她輕輕推開門，一眼就看到了床上的姜賀。
他側躺著，背對著門口的方向，似乎在看窗外的夜景看睡著了。他身上蓋著薄薄的被子，但或許是睡得不老實，一隻腳卻從被子下面露了出來，孤零零地搭在床沿邊。
那是一隻極其好看的腳，腳踝的骨骼形狀清晰分明，皮膚在燈光下白得像玉。只是此刻，那玉石般的皮膚卻透著一股缺乏血色的質感。
蘇冬銀欣賞了兩秒決定給他塞回被子去。
她走過去，輕輕握住了他冰涼的腳踝。
姜賀的腳踝很細，沒什麼肉，她一隻手就能完全包裹住。掌心傳來的冰涼觸感，讓她忍不住蹙了蹙眉。
她本想直接放回被子裡，又覺得這樣治標不治本。她看了一眼床邊，那裡放著一雙乾淨的棉襪。
蘇冬銀探身去拿，就在她的指尖即將觸碰到襪子的時候，一隻手從被子裡伸了出來，輕輕地按住了她的手。
“別……”
姜賀顯然被她的動作弄醒了。他聲音很輕，卻難得帶著幾分急切和抗拒。
蘇冬銀的動作僵住了。抬起頭對上了他看過來的眼睛。
“放著我自己來。”姜賀皺著眉看著她說“蘇冬銀，這不是你該做的事情。”
蘇冬銀看著他，這個男人……骨子裡刻著的是舊紳士主義。他可以接受她照顧他，甚至接受她抱著他，但讓一個姑娘彎下腰為他穿襪子……這是不對的。是冒犯她的。
哪怕她喜歡他。哪怕他們早就越界。
蘇冬銀的心有點軟，又有點想笑。
她沒有鬆手，反而將握著他腳踝的手，收得更緊了些。
然後她將他的腿彎起來，更近地俯身看著他。
這個動作讓姜賀整個人都僵住了。
蘇冬銀就這麼維持著這個姿勢，一隻手握著他脆弱的腳踝，另一隻手撐在他身側，從上往下，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昏黃的燈光從她頭頂照來，在她臉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讓她那雙本就清亮的眼睛，顯得更加迷人也更具侵略性。
“姜總，”蘇冬銀的指尖狠狠摩挲了一下他的踝骨，輕聲開口道，“我應該說過，我做這麼多不只是在發揚鄰里互助的友愛精神吧？”
姜賀感覺自己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他感覺自己的腳踝像是被烙鐵燙了一下，那股滾燙的溫度，順著他的小腿，一路燒到了大腿根，點燃了一片燎原的大火。
他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她。
她……知不知道自己現在這個姿勢，有多麼曖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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