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胃鏡
“下一個就是胃鏡了，”蘇冬銀看了看時間，“做完就可以吃東西了。”
她握著他冰涼的手，放進被子裡，然後將自己的手也伸了進去，用掌心的溫度，一點一點地溫暖著他。
“睡一會兒吧，”她說，“我在這裡守著你。等你醒了，我們就去吃好吃的。”
姜賀看著她眼底的溫柔，點點頭。閉上眼很快就陷入了沈睡。
沒過多久，護士就推著一張移動病床走了進來。
“姜先生，準備做胃鏡了。”
蘇冬銀輕輕地拍了拍姜賀的臉頰，將他從淺眠中喚醒。
“姜賀，醒醒。”
姜賀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到護士和移動病床，立刻就明白了。
在蘇冬銀和小陳的幫助下，他從病床上挪到了移動病床上。他側躺著，雙腿蜷縮，像一隻蝦米，胃裡因為飢餓而燒得慌，一陣一陣的發酸發疼。
護士拿出一個白色的、中空的口墊，讓他咬住。
“姜先生，咬緊這個，防止您在檢查過程中不小心咬到內窺鏡。”
冰冷的塑膠口墊塞進嘴裡，讓姜賀感到一陣不適。他下意識想伸手拿出來，卻被蘇冬銀按住了手。
“乖，咬住。”她在他耳邊柔聲說，“很快就好。”
姜賀看著她，最終還是順從地咬緊了口墊。
麻醉醫生走了過來，將一個面罩扣在了他的口鼻上。
“姜先生，深呼吸，數三個數，很快就睡著了。”
一股帶著甜膩氣味的白色氣體湧入鼻腔。
姜賀看著蘇冬銀的臉，在心裡默默地數著。
一……
二……
他的意識開始變得模糊，蘇冬銀的臉在他眼前晃動，變成了兩個蘇冬銀。三個蘇冬銀。好多好多個蘇冬……
世界陷入了一片黑暗。
蘇冬銀看著他閉上眼睛，呼吸變得平穩而綿長，病床被緩緩地推進了內窺鏡檢查室。
蘇冬銀站在門外，看著那扇緊閉的大門。她知道這只是一個常規的小檢查，全麻，無痛，二十分鐘就能結束。但只要一想到，有一根冰冷的、長長的管子，要從姜賀的嘴裡直直伸進他那脆弱的身體裡，在他的胃裡探查，就感覺一陣難受。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大約二十分鐘後，檢查室的門終於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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