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賀放在扶手上的手更加用力。他的眉頭也微微蹙了起來，額角沁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蘇冬銀的心猛地一緊。
她知道，是姜賀又開始不舒服了。
是痙攣。
長時間的端坐，讓他的下肢血液迴圈不暢，再次引發了那該死的、不受控制的肌肉痙攣。
姜賀強忍著那股從腿部傳來的、怪異而難受的牽扯感，繼續面不改色地主持著會議。
他伸手緊緊壓住了自己的腿。試圖把那輪疼痛和讓他難堪的抽動壓下去。
但很快，他就感覺到了一股更讓他難堪的、無法控制的暖流，從下腹部湧出。
他失禁了。
運動褲之下，在那層厚厚的紙尿褲裡，他像個嬰兒一樣，毫無尊嚴地排洩了出來。
溫熱的液體很快就浸透了紙尿褲，甚至……弄溼了一點點褲子的布料。
把寬鬆的運動褲潤溼了一塊水跡。
但抹淺灰裡的深灰色，像一隻巴掌扇在他臉上。
他甚至不敢去看角落裡蘇冬銀的表情，生怕她會聞到那股讓他羞恥至極的味道。
姜賀幾乎想馬上合上電腦。不顧一切的逃離這裡。
但他一個字都沒說，就自虐一樣坐在那裡，繼續開完了最後五分鐘的會議。
“好，那今天就到這裡。後續的進展我的團隊會跟進，有任何問題隨時聯絡沈秘書。”
他的聲音從頭到尾都平靜而體面。疼出來的那點顫抖被他牢牢壓在喉嚨深處。
然後他關掉了攝像頭。
書房裡徹底安靜下來。
蘇冬銀放下書，急忙站起來走過去。
姜賀沒有動，就坐在那裡。低著頭，看著自己還在不受控制顫動的腿。
那塊深色的溼痕不大，但在他的視野裡，大得刺眼至極。
姜賀臉色已經很白了，不全是因為身體的難受，更多的是那種骨子裡的、一點都忍不了的羞恥。
“姜賀。”蘇冬銀趕緊在他面前蹲下來，握著他的手摸摸，聲音很輕很溫柔。
他沒有抬頭。
“沒事的。”蘇冬銀輕聲說。
“沒事？！”姜賀終於開口，聲音啞得很，像湧動的暗潮，就要把他沖垮了，“我剛才在開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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