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冬銀悄悄地對著窗戶上隱約模糊的二人的影子,在他發頂親親吻吻了好幾下,沒讓姜賀看見。
姜賀靠在蘇冬銀懷裡,那股因為失禁而帶來的、幾乎要將他淹沒的羞恥感,終於被一點一點地撫平。
他知道蘇冬銀不在乎。
但他自己過不去那個坎。
“蘇冬銀。”許久,他才終於開口,聲音輕輕的,因為剛哭過顯得有點沙啞。
“嗯?”蘇冬銀差點以為被他看見了自己在偷香,趕緊低下頭,掩飾地用下巴蹭了蹭他的發頂。
“我不是……嫌你。”姜賀組織了一下語言,有些艱難地為方才的事解釋著,“我只是覺得……這些事,不該是你來做。”
“為什麼不該是我?”蘇冬銀反問。
“因為……”姜賀頓了頓,聲音更低了,“因為你是我的女朋友。不是我的護工。”
他不想讓他們之間,只剩下這些狼狽的、毫無尊嚴的護理。
他不想讓蘇冬銀一想到他,腦子裡浮現的,就是這些不堪的畫面。
他希望在她的記憶裡,他至少還能保留一點點,曾經那個清雋、體面的樣子。
哪怕只是一點點。
蘇冬銀聽著他這番笨拙又固執的解釋,心裡又酸又軟。
這個傻瓜。
他到底知不知道,他現在這副樣子,在她眼裡有多招人疼。
“我知道啊。”蘇冬銀將他抱得更緊了些,臉頰貼著他的側臉,柔聲說,“你當然是我的男朋友,是我的老婆。所以,我才更應該照顧你啊。”
她頓了頓,又換上了一副不正經的語氣,故意在姜賀耳邊吹了口溫溫的氣。
“再說了,護工照顧你是很用心。但是我照顧你可以吃豆腐啊。你不給我吃那多虧。”她理直氣壯地說,“這種便宜,當然只能我一個人佔。”
姜賀:“……”
人言否。
蘇冬銀這個傢伙,總有辦法將他好不容易醞釀起來的一點點傷感和自卑,攪得稀巴爛。
把他悲情音樂劇聲淚俱下的協奏曲配音,順手給他換成了酒吧調情的騷氣布魯斯。
“……你能不能正經一點。”他小聲抗議。
“我很正經啊。”蘇冬銀一臉無辜,“我說的都是真心話。你看,我這兩次幫你換衣服的時候,是不是順便把你全身上下都摸了一遍?手感還挺好的,又滑又嫩的,比我的皮膚都好。”
“蘇、冬、銀!”姜賀終於忍不住,從她懷裡抬起頭,又羞又惱地瞪著她。
他那雙剛剛哭過的、還潤著的桃花眼,這麼一瞪殺傷力為零,反而更像是在撒嬌。
蘇冬銀看著他這副樣子,心裡又是春水氾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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