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這樣的話……他反而不急。
陳之遠越是想等合適的時機，就意味著他現在還沒準備好。還在積蓄力量。還在觀望。
那姜賀就有時間。
他需要先把自己的身體穩定下來。至少要能在輪椅上坐上一兩個小時不會因為體位性低血壓而暈過去、不會……在所有人面前失禁。
想到這裡，姜賀的眉頭微微蹙了起來。
回公司。
坐著輪椅。
帶著尿袋或紙尿褲。
以一個截癱患者的身份。
回到那個他曾經意氣風發的地方。
這三個字對他來說，已經不僅僅是物理距離上的問題了。
那意味著他要坐著輪椅，被人從車裡抱下來。
他要穿著襯衫西褲，裡面卻墊著紙尿褲，像個嬰兒一樣。
還需要護工隨時待命，因為他隨時可能需要“處理”。
他曾經的下屬、同事、合作伙伴，都會看到他這副樣子。那些曾經對他敬畏有加的人，會用什麼樣的眼神看他？同情？憐憫？還是……幸災樂禍？
姜賀閉了閉眼。
不。
他不能這樣回去。
至少不能以這種……毫無準備的、狼狽的姿態回去。
他需要時間。把上肢的力量練起來，至少能自己推動輪椅。把站立床的角度慢慢提高，讓血壓適應體位的變化。把身體調整到一個相對穩定的狀態，讓他回到公司的時候，不至於在所有人面前出洋相。
然後他才能以一個雖然坐著輪椅、但依舊掌控全域性的總裁身份，回到那張屬於他的辦公桌前。
三週。
姜賀算了算。
三週之後會有董事大會。
三週之內他要做到在輪椅上獨立坐穩兩個小時以上。
三週之內……他至少要能控制住那些讓他顏面盡失的意外。
姜賀的手指停了下來，他拿起手機，又給秘書發了一條訊息。
【姜賀：先不要打草驚蛇。讓陳之遠繼續。但所有涉及生命序列的核心資料許可權，即日起收回到我個人賬戶下。任何人調取都需要我的授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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