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冬銀楞了一下：“明天？一整天？”
“是的，非常抱歉。週一一早我就回來。”護工搓了搓手，“姜先生那邊……”
“沒事，你去忙你的”蘇冬銀點點頭，“明天我來就行。”
護工感激地點了點頭，推著車下樓去了。
蘇冬銀站在門口，看著護工離去的背影，慢慢地轉過頭，看向了那扇半掩的臥室門。
門縫裡，姜賀已經換上了乾淨的睡衣，頭髮微潮，靠在枕頭上，一臉劫後餘生的放鬆，頭髮還有些微潮，臉上帶著剛洗完澡後特有的微微泛粉的氣色。
比平時多了一點血色。
在燈光裡看起來像一塊被溫水浸潤過的暖玉。
完全不知道一場暴風雨即將來臨。
蘇冬銀推開門走進去，坐到床邊拿起吹風機開始幫他吹頭髮。
她的表情異常平靜。甚至可以說是愉快。
“姜賀。”
“嗯？”姜賀閉著眼，享受著暖風和她手指穿過髮絲的觸感。
“有個好訊息和一個壞訊息，你想先聽哪個？”
姜賀微微睜開眼，看了她一眼。憑藉這麼久和蘇冬銀打交道的經驗，他的後背忽然湧起了一陣不祥的預感。
“……先聽壞訊息。”
“護工明天請假。一整天都不在。”
姜賀的眼睛瞬間睜大了。
他看著蘇冬銀，腦子裡飛速地運轉起來——
護工不在。
一整天。
那他的翻身、按摩、被動訓練、換紙尿褲、擦身、吃飯喝水……
這些事……全部……
“……好訊息呢？”他的聲音有些乾澀。
蘇冬銀關掉吹風機，轉過頭，對他露出了一個燦爛無比的笑容。
“好訊息是，明天這些事，全部由我一個人來。”
姜賀兩眼一抹黑。
他覺得這兩個訊息本質上是同一個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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