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廂裡很安靜，只有輕柔的古典音樂在流淌。
姜賀閉著眼睛靠在椅背上，似乎在閉目養神。但蘇冬銀能感覺到，他放在膝蓋上的手微微有些冰涼。
她沒有說話，只是伸出手，將姜賀的手握在自己的掌心裡，輕輕地摩挲著。從指尖到指腹，掌心。
姜賀沒有睜眼，只是手掌輕輕動了動，乖乖縮排蘇冬銀溫熱的掌心。
半個小時後，車子緩緩駛入了維序基因總部的地下停車場。
小陳早早地等在那裡，看到車子停穩，立刻迎了上來。
“姜總，蘇小姐。”小陳的語氣裡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激動和緊張。
“情況怎麼樣？”姜賀睜開眼，聲音平靜。
“董事們都已經到齊了，陳副總也在。”小陳壓低了聲音，“會議還有十多分鐘開始。”
“嗯。”姜賀點點頭。
蘇冬銀先下了車，然後繞到另一邊，開啟車門。
她沒有讓小陳幫忙，自己彎下腰將姜賀小心翼翼從車座上抱了出來。
姜賀的身體很輕，但因為肌肉鬆弛劑的作用，他的下半身顯得格外沈重，像是一塊沒有生命的石頭。
蘇冬銀穩穩地抱著他，將他安置在早就準備好的輪椅裡。
“走吧。”她說。
姜賀深吸了一口氣點了點頭。
電梯一路向上，直達頂層的總裁辦。
當電梯門開啟的那一刻，整個總裁辦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
正在忙碌的員工紛紛停下了手裡的工作，震驚地看著那個出現在電梯口的人。
姜賀。
那個消失了將近兩個月、被外面風風雨雨傳言得已經病危甚至死亡的維序基因創始人，此刻正坐在輪椅裡出現在他們面前。
他瘦了些許，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但那身黑色的西裝和金絲眼鏡，卻讓他看起來依舊清冷、矜貴，帶著一種不容侵犯的威嚴。
而推著他的女人並不陌生。
那是智醫科技的工程師。之前兩家公司談合作時，她不僅堂而皇之地進出過總裁辦，甚至還讓一向清冷的跟朵雪絨花一樣的姜總親自送到電梯口。
只是此刻，蘇冬銀不是以合作者身份來的。她穿著一身利落的黑色西裝，妝容明豔地站在姜賀身後，雙手穩穩地握著輪椅把手，像要把姜賀護在懷裡一樣。
“姜總您來了。”
總裁辦的首席秘書最先反應過來 快步迎上前，聲音裡帶著激動。
“嗯。”姜賀微微頷首，目光掃過那些熟悉的面孔，語氣平靜得彷彿他只是休了一個長假，“大家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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