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姜賀的目光緩緩掃過會議室裡的每一個人。
“維序基因是我創立的。只要我還有一口氣在，誰也別想動它分毫。”
他雙手撐在輪椅的扶手上，維持著身形。
“今天的會議，到此結束。散會。”
董事們紛紛起身，神色各異地離開了會議室。
當會議室厚重的木門再次關上，將所有的喧囂和目光隔絕在外時。
姜賀一直緊繃著的脊背，終於頹然地垮了下來。
“姜賀！”
蘇冬銀立刻察覺到了他的異樣，她一把抱住他向前傾倒的身體。
姜賀的頭無力地靠在她的肩膀上，整個人像是一灘失去了骨架的水，軟綿綿地往下墜。
“唔……”他發出一聲極其痛苦的悶哼，眉頭死死地擰在一起。
“怎麼了？哪裡難受？是不是心臟？”蘇冬銀急得聲音都變了調，她一手託著他毛茸茸的後腦勺，一手迅速去摸他的脈搏。
脈搏快得嚇人，而且極其微弱。
“嗯……呃……頭，頭暈……喘不上氣……”姜賀閉著眼睛，有些依賴地往蘇冬銀懷裡倒得更深。
他嘴唇已經完全失去了血色，泛著一層危險的青紫。冷汗順著他的額頭大顆大顆地往下掉，打溼了蘇冬銀肩膀上的布料。
長時間的端坐和剛才劇烈的情緒波動，讓他的體位性低血壓和心肌缺血同時發作了。
“小陳！快把製氧機拿過來！”蘇冬銀一邊把輪椅放平，一邊衝著還沒離開的小陳大喊。
輪椅的靠背緩緩向後倒去，變成了一個半躺的角度。
“別。唔……別動……暈……”姜賀被這變化又是弄得一顫。倚著蘇冬銀難受得細聲哼道，無力地主動往她懷裡又倒得更實了些。
“嗯。沒事沒事。馬上好。”蘇冬銀被他這聲兒一戳，整個心臟又軟又酸又澀。抱緊姜賀胡亂吻吻他的額頭輕聲哄。
她小心翼翼託著姜賀軟踏踏的腰和後頸，將姜賀平放在輪椅上，迅速解開他系得嚴絲合縫的領帶，扯開襯衫最上面的三顆釦子，讓他能呼吸得順暢一些。
小陳拿來了行動式製氧機，蘇冬銀動作利落地將鼻氧管給姜賀戴上。
“姜賀，深呼吸，跟著我的節奏，吸氣……呼氣……老婆你緩緩……不怕。”蘇冬銀半跪在輪椅旁，撫摸著姜賀汗溼的側臉，一隻手不斷給他順著胸口。
“唔……咳咳……呼……呼……”清涼的氧氣湧入肺部，姜賀急促的喘息稍微平緩了一些，但他的意識依然處於半昏迷的邊緣。
“冬銀……嗯……”他有氣無力地動了動手，想反握住蘇冬銀的手，但只是指尖顫了顫。
“我在，我在。”蘇冬銀心疼得眼淚都要掉下來了，她用袖子胡亂地擦去他額頭上的冷汗，“沒事了，都結束了。你做得很好，特別好。”
姜賀的睫毛顫了顫，似乎聽到了她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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