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冬銀挑了挑眉,把粥放在床頭櫃上,走到床邊坐下。
“姜總,大清早的,練蛤蟆功憋氣呢?”她伸手去拉他臉上的被子。
姜賀死死地攥著被角,不肯鬆手,聲音悶在被子裡:“……別。”
“怎麼了?哪裡不舒服?”蘇冬銀明知故問,眼底閃爍著促狹的笑意。
“沒……”姜賀的睫毛劇烈地顫抖著,他根本不敢看蘇冬銀的眼睛,憋了半天,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細若蚊蠅的話,“我的褲子……變色了。”
“哦,褲子啊。”蘇冬銀恍然大悟般地點了點頭,語氣輕鬆,“你睡著我就順手給你換了。”
姜賀的呼吸猛地一滯,攥著被角的手指更緊了。
“你……你至少應該叫醒我,或者叫護工……”他的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羞恥和懊惱。
“叫醒你幹嘛?你睡著不是也能換。讓你醒過來,然後紅著臉跟我道歉,跟睡褲道歉,再自己生半天悶氣?”蘇冬銀毫不留情地戳穿他,手上微微用力強行將他臉上的被子拉了下來。
姜賀那張紅透了的臉徹底暴露在空氣中。。
蘇冬銀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裡的那點惡趣味瞬間化成了柔軟的憐惜。
她嘆了口氣俯下身,雙手捧住姜賀軟軟的臉頰,強迫他轉過頭來看著自己。
姜賀被迫對上她的視線,那雙桃花眼裡還帶著未褪的羞窘。
“你昨天打了那麼漂亮的一場仗,身體承受不住失控了而已。平時又不是沒換過,醒著睡著又什麼區別 ”蘇冬銀的大拇指輕輕摩挲著他發燙的臉頰,聲音溫柔得很,“你是個可愛的小病人,不是小神仙。還是姜總覺得你醒著可以更方便我邊換邊調戲”
“可是……”姜賀垂下眼簾。
“什麼可是”蘇冬銀湊過去,在他的鼻尖上親了一下,“哎呀我擦得可乾淨了。再說了,你哪裡我沒看過、沒摸過?你現在才來跟我害羞,是不是有點晚了?”
姜賀被她這番直白露骨的話說得臉更燙了,眼神羞恥地飄過去:“蘇冬銀你一個女孩子……”
“女孩子怎麼了?女孩子就不能調戲老婆老婆了?”蘇冬銀理直氣壯地打斷他,隨後眼珠一轉,嘴角勾起一抹壞笑,“而且你昨晚雖然睡得像只小豬,但其實特別乖。”
姜賀楞了一下,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我幹什麼了?”
“我給你翻身的時候,你主動往我懷裡鑽,還抱著我的腰不撒手。”蘇冬銀一本正經地添油加醋,“你還用那種特別軟、特別委屈的聲音叫我的名字,說‘冬銀,抱抱’。”
姜賀的眼睛瞬間睜大了,還顧得上什羞恥:“不可能!我絕對沒有說那種話!”
“怎麼沒有?我可是聽得清清楚楚。”蘇冬銀強忍著笑,湊到他耳邊,壓低聲音繼續哄騙,“姜總你這麼黏人啊。”
“蘇冬銀!”姜賀終於破功了,他羞惱地瞪著她,原本難堪蒼白的臉色此刻紅潤得極其生動。
他知道蘇冬銀是在故意逗他,試圖用這種方式打消他的羞恥感。
但他還是覺得……這女人簡直惡劣到了極點!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蘇冬銀見好就收,笑著揉了揉他亂糟糟的頭髮,“餓了吧?起來喝點粥。林醫生說你今天只能吃流食。”
她伸手將姜賀扶起來,在他背後墊了兩個軟枕,讓他舒服地靠著。
姜賀靠在枕頭上,看著蘇冬銀端起碗,用勺子攪動著熱粥,然後輕輕吹了吹,送到他嘴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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