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賀果然還在等她。
他穿著一件柔軟的米白色羊絨開衫，裡面是深灰色的棉質家居服。腰腹以下蓋著那條厚厚的羊毛毯，整個人安靜地陷在沙發堆疊的軟枕裡，已經睡著了。
那隻曾經被姜賀嫌棄過的巨大的紅色章魚玩偶被他無意識地抱在懷裡，他的一條手臂搭在章魚軟綿綿的腦袋上，臉頰微微偏著，呼吸清淺而綿長。
暖黃色的燈光勾勒出他清瘦俊美的輪廓，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上投下淡淡的陰影。褪去了平日的幾分清冷，看起來毫無攻擊性，乖順、柔軟，透著一種讓人心尖發顫的脆弱感。
蘇冬銀站在原地，看著這一幕，呼吸不由自主地放輕了。
她想起了之前有一次，姜賀也是這樣靠在沙發上窩在她懷裡，被她捏著臉抱在懷裡拍了個照。那照片現在還被她藏在相簿收藏裡
這會兒姜賀睡得那麼安穩，那麼放鬆。
蘇冬銀在原地站了一會兒，等身上的寒氣徹底散去，搓了搓涼涼的手，才輕手輕腳地走過去。
她在沙發旁單膝跪下，目光貪婪地描摹著姜賀的眉眼。
“姜賀……”她用氣音輕輕喚了一聲。
睡夢中的人沒有回應，只是微微蹙了蹙眉，似乎覺得吹來的溫熱氣息有些癢，偏頭往軟枕裡蹭了蹭。
蘇冬銀的眼神暗了暗。
她伸出手，指尖輕輕撥開他額前的碎髮，然後俯下身，溫熱的嘴唇落在了他的眉心。
接著是鼻尖，臉頰，最後，精準地覆上了姜賀微涼的薄唇。
這是一個極其溫柔，卻又帶著不容拒絕的侵略性的吻。蘇冬銀含著他的唇瓣，輕輕地吮吸、輾轉，舌尖試探著描摹他唇部的輪廓。
“唔……”
缺氧和唇上異樣的觸感終於驚擾了沈睡中的人。
姜賀的睫毛劇烈地顫動了幾下，發出一聲含糊的悶哼，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剛從深睡中醒來，他的血壓還沒完全跟上，大腦供血不足帶來了一陣明顯的眩暈感。眼前的視線有些模糊，整個世界都在微微搖晃。
他本能地想要抬手去揉額頭，卻發現自己的手腕被一隻溫熱的手牢牢地按在了沙發上。
“冬銀……？”
姜賀微喘著氣，聲音因為剛醒而帶著濃重的沙啞和鼻音。他呆呆地眨了眨眼，試圖讓視線聚焦。
“嗯，我回來了。”蘇冬銀的聲音就在他耳邊，帶著一絲危險的笑意。
姜賀的腦子還有些發懵，眩暈感讓他無法立刻做出反應。他只覺得胸口有些涼颼颼的，像是暴露在了空氣中。
他下意識地低下頭。
視線觸及胸前的那一刻，姜賀的呼吸猛地一滯，原本因為低血壓而蒼白的臉頰，瞬間“轟”的一下燒得通紅。
他那件米白色的羊絨開衫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被推到了肩膀兩側，裡面那件深灰色的家居服釦子，更是被解開了一大半，鬆鬆垮垮地敞開著。
而蘇冬銀，此刻正單手撐在他身側，另一隻手按著他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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