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姜賀不為所動,甚至還極其費力地往床的另一邊挪了挪,試圖躲開她的騷擾,語氣無奈,“我現在的骨頭不需要補鈣,需要靜養。”
“哎呀,靜養也得見見陽光啊,不然發黴了怎麼辦?”蘇冬銀乾脆掀開被子,直接跨坐在他身側,雙手撐在他耳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姜總,你是不是怕麻煩?我保證,不讓你費一點力氣,行不行?”
姜賀被迫睜開眼,看著她那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架勢,無奈地嘆了口氣。
“蘇冬銀,你講點道理。我昨晚才被你……”他咬了咬牙,把那幾個讓人羞恥的字眼嚥了回去,“我現在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
“我知道我知道,都是我的錯,我昨晚太不知節制了。”蘇冬銀認錯態度極其良好,但行動上卻毫不退讓。她俯下身,在姜賀的唇上、鼻尖上、臉頰上落下密密麻麻的吻,一邊親一邊哄,“老婆最乖了,就出去曬半個小時,好不好?我給你穿衣服,我抱你出去,你只要負責閉著眼睛享受陽光就行了。求求你了~”
面對蘇冬銀這種軟硬兼施、連撒嬌帶耍賴的攻勢,姜賀那點微弱的抵抗力很快就土崩瓦解了。
他被親得毫無脾氣,只能無奈地閉上眼睛,從鼻腔裡發出一聲妥協的輕哼:“……隨便你。”
“耶!老婆萬歲!”
蘇冬銀歡呼一聲,立刻從床上跳下來,跑去衣帽間翻找衣服。
考慮到姜賀現在的身體狀況和深秋的溫度,蘇冬銀給他挑了一套極其柔軟保暖的淺灰色羊絨衫。
她回到床邊,動作極其輕柔、熟練地幫姜賀換衣服。
姜賀全程閉著眼睛,像個懶惰的地主,任由她擺弄。當蘇冬銀幫他穿褲子,不可避免地觸碰到他那雙毫無知覺的腿和某些隱秘的部位時,他的睫毛還是會不受控制地顫抖幾下,耳根泛起一抹薄紅。
“好了,穿得暖暖和和的。”蘇冬銀幫他理平衣服的褶皺,才滿意地拍了拍手。
她彎下腰,一手穿過姜賀的膝彎,一手穩穩地托住他的後背,微微一用力,將他整個人從床上抱了起來。
姜賀順勢將頭靠在她的肩膀上,雙手虛虛地環住她的脖頸。失去神經控制的下半身沈甸甸地墜在蘇冬銀的臂彎裡。
蘇冬銀將他抱到一樓,穩穩地安置在那臺黑色的定製輪椅裡。
她細心地幫他調整好靠背的角度,讓他能以一個半躺的舒服姿勢靠著,然後拿過一條厚厚的駝色羊毛毯,從他的腰部一直蓋到腳踝,掖好邊角,確保一絲冷風都鑽不進去。
“出發咯!”
蘇冬銀推著輪椅,穿過寬敞的客廳,推開了通向後院的玻璃門。
深秋的陽光毫無保留地傾瀉下來,帶著一種不刺眼的、暖洋洋的溫度。院子裡的幾棵銀杏樹已經黃透了,微風吹過,金黃色的葉子打著旋兒飄落下來,落在平整的草坪上。
蘇冬銀將輪椅推到院子中央陽光最充足的地方,然後鎖上車輪。
她從旁邊拉過一把藤椅,在姜賀身邊坐下。
姜賀靠在輪椅柔軟的真皮靠背上,微微仰起頭,閉著眼睛,感受著陽光灑在臉上的溫度。
在陽光的照耀下,他那清瘦俊美的輪廓在光影的交錯中顯得格外柔和,只剩下一種歲月靜好的安寧。
蘇冬銀單手托腮,靜靜地看著他。
看了一會兒,她伸出手,從毯子底下摸索進去,準確地找到了姜賀那隻微涼的手,然後與他十指相扣,緊緊地握在掌心裡。
姜賀沒有睜眼,只是反握住了她的手,大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指背。
陳之遠已經被踢出了維序基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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