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如果可以呢?陵北府中有我父親的舊部,也未必不行。”盧緗盯著陳知縣。
“唉,我知道夫人是為了我好,可......”陳知縣搖了搖頭,“寧遠縣不能沒有知縣,別人過來哪有我熟悉,如夫人所言,能守一時是一時。”
“你都能如此,我盧家的女兒,豈能貪生怕死!”盧緗淡淡地說。
“夫人,你說話就不能好聽些嗎?”陳知縣一臉無奈地看著盧緗。
“不能,好聽的話都在馮姨娘那裡。”盧緗面無表情地說。
縱然如此,蘇鯉還是感覺到盧緗抱著她的胳膊緊了緊。
其實,乾孃也沒那麼不在乎乾爹吧,是因為馮姨娘?
這對夫妻倆不管感情如何,作為父母官的他們,卻讓蘇鯉很是動容。
那我要不要離開寧遠縣?蘇鯉心裡不由得天人交戰,自己能幫得上忙嗎?
不管能不能幫忙,保自己和乾爹乾孃的命應該沒問題吧?既然沒問題,那考慮那麼多做什麼。
但蘇鯉也很清楚,她才兩歲,如果蘇家硬是要把她帶回厄仁村,她也沒辦法。
雖說蘇家疼她入骨,但在這個時候,未必會聽她的。
所以,得想個辦法才行。
沒一會兒,陳知縣又去了前邊。
“煙翠,你一會兒讓人燉些銀耳湯給前邊兒送過去,然後再熬些白大夫開的藥。”盧緗心不在焉地叮囑煙翠。
“乾孃,您是不是擔心乾爹呀?”蘇鯉看向盧緗。
“我們鯉兒會用您啦?”盧緗在蘇鯉的臉上摸了摸,才又道,“你乾爹是個好官,他若身子好,是百姓的福氣!”
如果不是因為這個,盧緗也未必會繼續留在陳家。
蘇鯉點了點頭,既然如此,那就給乾爹的湯藥里加點料吧。
於是這一夜,陳知縣熬了一個通宵都沒覺得累。
但回到後堂吃早飯的時候,便聽說蘇鯉發燒了。
“怎地發燒了呢,可請大夫了?”陳知縣問煙翠。
“回大人,應該是夜裡受了涼,白大夫已經過來瞧過了。”煙翠回道。
陳知縣點了點頭,看過蘇鯉一回,又忙公務去了。
盧緗心疼得不行,讓人通知了蘇家,自己便寸步不離地守著。
蘇老太和周芸急急地趕了過來,見蘇鯉燒得人事不知,不禁都慌了。
“是我沒照顧好鯉兒!”盧緗懊悔得直抹淚。
“小孩子生病是在長身子呢,夫人您莫多想。”蘇老太雖然擔心蘇鯉,但也不會將過錯怪到盧緗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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