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鯉站起來,倒了杯水遞過去:“慢慢說,不急。”
蘇麟灌了一口水,抹了一把嘴,眼睛亮得嚇人:“找到了。”
蘇鯉的手頓了一下。
蘇麒接過話,聲音比蘇麟穩一些,但語速也比平時快:“萬安寺後面的巷子裡,有一個婆子。她耳朵裡有個瘤子,手指頭那麼大,紅褐色的。”
“那她走路呢?”蘇鯉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蘇麒和蘇麟對視一眼,都笑了。
“三姐,我們把她的銀子偷了,她出來追我們的時候,腿是瘸的。”
也就是說,平時走路是看不出來的,否則蘇麒和蘇麟也不會用偷銀子這一招引她來追。
所以,那天在郭家是怕被認出來,所以走路比較快,因此被徐嬸記住了特徵。
“你們怎麼找到的?”蘇鯉也很興奮,“可知道她是哪家的?”
蘇麟回道:“我們這幾天把寧遠縣的巷子都走了一遍,專盯著那些不大出門的婆子看。今天走到萬安寺後面,正好看到她從巷子裡出來倒水。”
“她是一家人,還是一個人?”蘇鯉問。
“就一個人,見有人同住!”蘇麒搖頭,又道,“三姐,她住在萬安巷最裡面,我們再去盯盯。”
“做得好,接著叮,但一定別讓她看出你們有別的意圖。”蘇鯉說著,從荷包裡摸出一把錢給蘇麒和蘇麟,“有的時候,也要學會讓別人幫你們做事。”
兄弟倆對視一眼,摸著銅板,有些捨不得。
“銀子花了再掙就是了,沒什麼好捨不得的。”蘇鯉笑看著二人,讓他們趕緊去辦正事。
蘇鯉看著窗外的夜色,手指在窗欞上輕輕叩著。
人找到了,現在就是確認她到底是不是蔣知縣的人,又為什麼要對付蘇家。
不過這件事情單憑蘇麒和蘇麟,恐怕是不成的,他們還太小了。
能找到這個婆子,就是天大的功勞了。
好在第三天,盧緗送的一房人就到了,只夫妻倆,說是有一兒一女,但是都在京城,跟著祖父祖母過活。
“三姑娘,小人姓李名輝,這是我媳婦葉氏,夫人說我們夫妻二人往後就跟著您了,您若有事儘管吩咐。”李輝夫妻倆說著,便毫不遲疑地給蘇鯉下跪磕頭,並奉上身契。
蘇鯉沒接身契,只是說:“身契就不必了,我眼下確實有事要麻煩李管事幫我辦,辦完後你們還是去幹娘身邊聽用,不會耽誤你們的前程。”
一個是知府夫人,一個是八歲的小姑娘,父親也只是一個剛任命的千夫長。
誰更有前途,傻子都清楚。
蘇鯉的確是急要用人,也知道盧緗的好意,但她不需要對自己三心兩意的人。
李輝夫妻二人對視一眼,都有些詫異。
這小姑娘居然有此等拿捏人心的本領?怪不得夫人看重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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