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血脈就是這麼重要。”陶夫人抹了抹眼淚，“我對你不聞不問？你錦衣玉食是誰給的？我就說，我怎麼會生出你這樣的女兒。”
生不出我這樣的女兒？
陶寶珠盯著陶夫人，雖然早就預料到，但她眼眶還是忍不住紅了。
“娘，我叫了您十五年的娘，您就這麼說我？”陶寶珠眼淚滾落下來。
“十五年是我護著你的，你又為我做了什麼？”陶夫人說到這裡，眼淚也湧了起來，“你所擁的這一切，原本是我自己女兒的。”
想到自己把最好的都給了陶寶珠，身子不好，每天硬撐著身子也要去看看她，抱抱她。
她的第一雙鞋，鞋面上就釘著極好的珠花，只望她以後能夠一路生花。
她第一次叫孃的時候，自己就把名下的鋪子寫上了她的名字。
她在陶家十五年，全家人恨不得把最好的都堆到她面前。
可是她呢？
陶夫人居然想不出來，這十五年陶寶珠對自己做過什麼暖心的事。
“娘，您不能因為我不是您親生的，就說我什麼都沒做吧？”陶寶珠搖了搖頭，“就算是養只貓兒狗兒，都有些感情吧。”
“貓兒狗兒至少還會到我面前來，哄哄我，你呢？”陶夫人盯著陶寶珠。
原本的無奈，這會兒都變成了恨意。
陶夫人想起自己生病的時候，陶寶珠掩著鼻，嫌中藥的味兒大；想起自己有次喝藥，不小心濺到她裙子上了，她立即跳起來尖叫，不好罵自己就罵丫鬟；想起夫君和兒子們出征在外，她依舊找自己要珠寶首飾，沒有半點兒擔心......
原本以為是自己沒教好，所以陶夫人曾經把陶寶珠養在身邊過，但她故意尖叫哭鬧，使得自己又大病一場。
現在想來那病，也未必是真的被吵病的，不定是被她們下了藥。
心裡有了疑心，便處處都不對勁。
“娘，我......”陶寶珠一開口，就被陶夫人打斷，“你閉嘴，我不是你娘。”
陶寶珠臉上的期待漸漸褪去。
“那就叫陶夫人好了，您今日這樣對我，就不怕來日後悔嗎？”陶寶珠走到陶夫人面前，“我本來還念著往日的母女情，但您要徹底斷了這份情，來日就別怪我心狠手辣。”
連氏不由得看向陶寶珠，這丫頭還真的是猖狂。
“陶寶珠......哦，現在應該叫你杜寶珠了，你現在被困在這通圓寺裡，居然還敢威脅我們？”連氏抬眼看著杜寶珠，“你是有什麼依仗不成？”
杜寶珠不敢與連氏對視，只是回：“風水輪流轉，只要我不死，你怎知我沒有出頭之日？況且，你們敢現在要我的性命嗎？”
杜寶珠斷定，陶家不可能會在這個時候要自己的命。
再怎麼說，自己也是陶家養大的，他們若不顧往日情份做了那種事，恐怕連皇帝都會忌憚他們家。
越站在高位，越要三思而後行。
杜寶珠雖是杜嬤嬤的女兒，但卻是被陶家當千金大小姐養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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