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發——!「路飛站在獅子頭船首上大喊。
桑尼號緩緩駛離了內灣的岸灘,朝著來時的水道前進。
波魯薩利諾站在船尾,望著漸漸遠去的精靈們。那些微小的身影在金色的穹頂光芒下一個一個地變成了光點,然後光點變成了星塵,星塵消融在了溫暖的光線中。
水道越來越窄,兩岸的巖壁越來越高,最後穹頂的光徹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地下通道里的昏暗。
「回到地面上了,「娜美說道。
桑尼號從內灣駛入了外圍的黑色水域。陽光—雖然被厚厚的烏雲遮蔽著,但畢竟是真正的天光—從灰濛濛的天空中灑下來,讓在地底待了一天多的眾人都微微眯起了眼睛。
「外面還是一副恐怖的樣子啊,「烏索普看著那些枯死的樹木和漆黑的巖壁。
「結界還在運作,「波魯薩利諾說道,「從外面看,這裡還是那座魔海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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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尼號朝著島嶼的出口駛去。那個像嘴巴一樣的入口——或者說出口——在他們靠近的時候緩緩張開了。兩側的「牙齒「沒有合攏的跡象,甚至似乎微微向外傾斜,像是在為他們讓路。
「結界在放行,「羅賓說道。
桑尼號平穩地穿過了出口,駛入了外圍的霧氣區。
和來時不同,這一次霧氣主動向兩側退散,像是摩西分海一樣在桑尼號面前開出了一條清晰的航道。
「連回去的路都幫我們打開了,「娜美感嘆道。
不到二十分鐘,桑尼號就穿過了霧氣區,回到了開闊的海面上。
回頭望去,魔海島的輪廓在灰白色的霧氣中漸漸模糊一那些猙獰的黑色懸崖。嘴巴一樣的入口。枯死的樹木—一切都在退入霧中,像是一個正在閉合的夢境。
然後,霧氣徹底遮住了整座島嶼。
從外面看,那裡只是一片詭異的白霧,沒有人會想要靠近。
「再見了,「路飛朝著白霧的方向揮了揮手,「精靈老頭子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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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轉過身,面向前方遼闊無際的藍色海面。
「娜美——!「他大喊,「方向是那邊—!」
「西南偏南!「娜美已經鋪開了星象圖和羅傑的水文資料,指南針和恆心石並排放在海圖旁邊,「弗蘭奇,調整航向,偏右二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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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弗蘭奇轉動舵輪,桑尼號的船首緩緩偏轉。
風鼓滿了帆布,桑尼號像一匹掙脫了韁繩的駿馬,在波濤間歡快地躍動起來。
波魯薩利諾站在船舷邊,感受著海風拂面的觸感。鹹溼的空氣灌進肺裡,把在地底待了一天多積攢的沉悶一掃而空。
「羅傑走過的路,「他低聲自語,「現在輪到我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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