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李青似乎依然沉浸在親哥喪命的悲痛之中,雙目空洞。魂不守舍,竟然一丁點掙扎也沒有。「今日之事,誰也不準洩露半句。否則,休怪本官不講情面!」孫承佑環視四周,語調森寒道。一眾大小官員皆噤若寒蟬,紛紛點頭稱是。
不久後,東山鎮大獄。
「狗官……遲早有一天,我親手剮了你!」
陰暗潮溼的刑房內,李青的咒罵聲伴隨著陣陣哀嚎,不斷響起。
經過片刻嚴刑拷打後,他的弒帝之心便已經暴露。
「好一個膽大包天的反賊。」孫承佑眉毛一挑,眼中殺機隱現。
正欲定罪,身旁的方詢卻是湊了過來:「孫大人,這小子的師承……似乎是鎮中一位姓衛的老人。」孫承佑原本冷厲的神情瞬間僵住。
猶豫了片刻,他揮揮手,將酷刑中止,而後帶著方詢回到衙署大堂。
「看來,此子應該跟那巫神教並無瓜葛。應當純粹是被波及旁觀者。」孫承佑一本正經地,卻是說出了跟剛剛截然不同的結論。
「帝陵重歸首日,皇室宗親便慘遭巫神教毒手。這幫鼠輩,倒是真敢伸手。」孫承佑眼中殺機畢露。方詢不由順勢問道:「大人,不知這巫神教,究竟是何來歷?為何下官完全沒有聽說過。」「你不知曉亦屬正常。巫神信奉歷史悠久,可上溯至荒古神話。但巫神教,則是跟大湘餘孽有千絲萬縷的聯絡。」
孫承佑負手而立,冷聲道:「昔年大湘崇拜巫神,舉國上下皆習巫觀之術。大湘雖滅,但這民間信仰卻如野火燒不盡,分散蟄伏於天下各處。這幫餘孽仇視朝廷,聚眾結黨,打著巫神的旗號負隅頑抗。」「不過都是些不識時務的螻蟻罷了!」
「待本官上書一封,定要再犁庭掃穴,徹底將他們清剿一遭!」
李順這位皇室宗親的死,雖引起了不小的轟動。
但卻畢竟只是死於反賊巫神教之手,而並非隕於天罰。
故而影響卻不如第二省中大。
朝堂甚至未曾因此降下重罰,孫承佑亦未被召回聖京問責,而是依舊於帝陵中主持各項事務。「看來,這大幹宗室的名頭,也實在不過爾爾。」
「一朝身死,就連個出頭的都沒有。」方詢心中暗自想著,微微搖頭。
一天再度迎來終結,三省身發動。光陰逆轉。
第三省。
李順睜開眼,反思著前兩省中所失所得。
「找到了躲避法舛之劫的方法。」
「同時,那蒼木引…」
身體被生機慢慢撐爆的感覺似乎還存在於腦海裡,李順一時間臉色有些難看。
「不是沒有效果。而是效果太好了!」
「畢竟是傳說中巫神的修行法門,哪怕單次接引的天地生機上限,都遠非現在的我所能承受。」「況且,【李順】如今身份乃是正兒八經的皇室宗親。三公嫡傳……」
「也不便跟巫神教那般反賊扯上關係。」
說到反賊,李順不由想起了自己的便宜弟弟李青。
「能夠為我以身擋天雷,的確值得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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