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沒有驚動縣衙其他官吏,只是命令工匠,在三老峰頂,將這篇祭文一字一句地鐫刻於崖壁之上。【嗚呼!上虞之舊,窮山惡水。重巒疊嶂,瘴病充塞。兇獸出沒,民無寧居。
公等戾止,哀湣下民。乃聯手戮力,劈群山以為平原,驅妖邪以開沃土。溝渠既浚,水網交錯,百族方得聚棲,上虞始有生民。功成弗居,隱於深山。雖羽化不知其歲,而遺澤綿延至今。
順攝行縣事,假政之暇,登臨高巔。俯瞰平疇,桑梓蔥鬱,皆公等當年披荊斬棘之功也。今雲頭法相隱現,霞光流彩,足證英魂未泯,常鎮山河。順承斯土,敢不盡心?政通人和,以慰公等開闢之勞。靈其不味,鑑此清衷。
嗚呼哀哉,伏惟尚饗!】
三日後,祭文雕刻完畢。
李順再臨山巔,身著便袍,以寄哀思。
依舊沒有驚動上虞大小官員,只是跟弟弟李青一起。
待主祭禮畢,二人便直接拂袖返回縣衙。
儘管李順行事已極為內斂低調,但「新任代理縣令於三老峰勒石題文。追悼先賢」的訊息,還是在民間悄然傳開。
三老峰本就是上虞境內數一數二的勝景,如今添了這段佳話,自然引得更多遊人紛至遝來。這些人在目睹山崖上所雕刻祭文之後,雖然未必會直接信仰三老,但胸中一份感佩與敬意卻是少不了的於是方寸空間之中,由三老遺骸所引渡而來的那縷尚未成型的玄黃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凝實。成熟起來。
「只可惜,三老畢競不被大幹官方允許,無法直接為其立祠建廟。受不了百姓香火,所凝聚玄黃氣註定不可能像葛臨風。錢淵那般渾厚澎湃。」
「看這速度,一年時間,方才能凝聚一縷。往後甚至還會愈發緩慢。」
「但好在,日積月累。總勝於無。」
李順暗自點頭。
三月初四。
連日過去,關於三老的風波逐漸平息,方寸空間內攫取玄黃氣的速度也趨於平穩。
李順平復心境,準備突破事宜。
李青於門外護法。
「太樸境,可以說是真正邁入修行者之列了。」
「如果說凡胎境仍是尋常血肉之軀,那麼太樸境便是褪去後天濁氣。迴歸先天原始。」
「臻至此境,不論是對天地元烝的感應與吸納,還是自身理烝的運轉,較之凡胎境皆不可同日而語。」「但實則,太樸境的實力與凡胎境相比,並沒有多少明顯變化,類似於中間過渡狀態。」
「修為真正迎來質變,還需看下一個大境界一一靈犀境。」
「心與天通,靈與悉合。能夠冥冥中感應到天地細微變化,甚至能夠察覺他人心中惡意。」思緒緩緩流動,李順回顧自修行以來種種。
坦白講,他心中並無多少特殊的感慨。
畢竟他坐擁方詢數十載的修行經驗作指引,更有三省身傀儡高屋建瓴地破迷導行。
所謂的修行對他而言,更多的像是走個過場。
三關既破,由凡胎境入太樸境,也是水到渠成。
一天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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