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心中憋悶,李青還是從懷裡掏錢買了兩炷香。
步入祠堂內部,在目光觸及錢淵石像的剎那,李順目光微閃。
果然,那石像之上,正纏繞著絲絲縷縷。若隱若現的天地玄黃氣!
只不過,這裡的玄黃氣比起葛臨風祠中的,要明顯稀薄了許多。
「看來,這玄黃氣的多真,與受人間香火的純度有著莫大關聯。」
「相較於葛公祠,這裡的確冷清了不少。再者,有這種市儈小人守在門外,本身便是對錢淵名譽的一種無端消耗。」
「若是任由這般敗壞下去,只怕有朝一日,此間的玄黃氣會徹底潰散乾淨。」李順若有所思道。恭敬奉上香火,李順盯著那縷縷天地玄黃氣,神念緩緩探出。
有了上一次在葛公祠的經驗,此番他更加熟練。
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神念攀附至玄黃氣。
就要趁著錢淵石像生出戒備之前,儘可能地將玄黃氣收納進方寸空間之中。
錢淵石像跟葛臨風塑像的反應如出一轍。
最開始,玄黃氣如同不設防般,輕易便可收取。
但在一縷玄黃氣進入方寸空間後,餘下的便霎時重若千鈞,再也動彈不得。
不過,出乎李順意料之外的是,這一次的收取天地玄黃氣,竟然沒有引來天罰!
甚至錢淵石像,也並未如葛公那般對他這個「竊賊」怒目而視。
「嗯?這是怎麼回事?」李順心中頓覺蹊蹺。
他下意識地再度與錢淵石像對視。
在玄黃氣的氤氳籠罩下,那尊本是死物的石像競彷彿活了過來。
池並無半點慍色,只是那般沉靜地。慈悲地注視著李順。
緊接著,一股浩瀚的資訊流順著神念倒灌而來,無數光影畫面在李順腦海中疾速閃過。
半晌之後,李順將那些破碎的畫面消化完畢,眼中閃過一抹恍然。
「喂喂喂!時辰到了啊!香都快燃盡了,還杵在那兒發什麼呆呢?」
「想再祭拜?行啊,再掏錢買一炷就是。」賣香人的聲音霎時傳來,打破了李順的思緒。
李青聞言勃然大怒,指著香爐喝道:「你莫不是瞎了眼?這香明明才燃了一半,何來的燒完之說?」賣香人雙手叉腰道:「老子說燒完了,就是燒完了!怎麼,你不服氣?」
「你………」李青額間青筋暴起,儼然是已經壓不住心中怒氣了。
「我們這就走。」李順卻忽然輕笑一聲,伸手攔住李青,不由分說地將他拉出了錢公祠。
「哥,這種仗勢欺人的玩意兒,你也忍得下?」李青走出老遠,依舊憤憤不平地啐了一口。「不急,先打探一番情況。能如此肆無忌憚,這賣香人定有依仗。」李順淡淡地說了句。
聽李順話裡的意思,似乎並不只是上完香就走,李青頓時來了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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