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之前錢淵像周遭天地玄黃氣,好似即將枯竭的河水。
那麼此刻,這河水規模雖未見暴漲,卻已隱隱透出一股源頭活水的靈動。沒有了斷流之危!李順心中閃過一絲明悟:「天地玄黃氣,需要所受香火達到一定程度方才能凝集。而若是低於某個界限,玄黃氣或許會一朝散去。」
「錢淵先前恰好處在這個邊界線上,隨時都有可能喪失自身玄黃氣。故而方才會那麼大方。」「不僅不追究我的收取之舉,甚至還以利為誘。」
李順抬眼,視線掠過升騰的煙氣,與那尊石像對視。
他辦成了為錢淵存續香火之事。
而錢淵競也沒有食言!
自石像周身悄然剝離,宛若兩道流轉的暗金細流,朝著李順盤旋墜下。
李順按捺住胸中激盪,神念如網,小心翼翼地將其納入方寸。
與此同時,他下意識地緊盯著頭頂。
蒼穹深邃,流雲無聲。
這一次,雷霆天罰依舊沒有降臨!
「就因為是主動贈與,所以規避了天地律法的審判?」
「如此說來,大幹督天監那裡,也應該不會察覺!」李順心中不由大喜。
就在此刻,又有一道資訊,自錢淵像中傳來。
卻是關於天地玄黃氣本身!
李順瞳孔微縮,悉心品悟。
良久之後,方才明白事情原委。
「天地玄黃者,太初之元精。造化之根柢也。此氣非唯始於太虛,亦聚於後世萬民之功德。凡聖賢在位,澤被草木,精誠感於天心,方有玄黃垂降……」
李順腦海中閃過大司命對天地玄黃氣的那段論述。
「聖賢立德,引玄黃垂青;玄黃加身,則繼造化無窮。」
「葛臨風。錢淵,他們早已經仙去百年,然而正因為生前立下大功德,引得天地玄黃氣垂降。他們競能實現某種意義上的永生!」
「嚴格來說,並不是他們自己的意識,而是此方天地。是那億萬百姓心目中勾勒出的投影。」「雖看上去他們存在自己的思維。情緒,但實則不過是某種固定化的人格模板。」
李順靜靜看著錢淵石像。
此刻的錢淵石像已歸於寂靜,神光斂盡。
似乎是先後贈予了三縷天地玄黃氣,對池而言也是種不小的消耗。
「至於為什麼此番沒有遭受天……」
「是因為玄黃氣的位格,當真凌駕於大幹天地之上!」
「即便是大幹天道,亦無法自主掌控,而是透過一個個類似錢淵。葛臨風這樣的存在,間接把持。」「而大幹督天監,也同樣是透過對各處神祠的監察,從而實現對玄黃氣的把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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