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穿山甲似乎是察覺到了李順兩兄弟的闖入,轉過頭來,幽幽地瞥視了一眼。
然而緊接著,它竟對二人熟視無睹,重又回過身去,繼續那副恭敬肅穆的禮拜姿態。
「這穿山甲成精了?」李青十分吃驚道。
眼前的穿山甲,體型競和正常成年男子一般大小。
表情也是活靈活現,看上去頗為詭異。
但李順所感應到的破境機緣,卻並不在它身上。
而是落在洞窟中那三具骸骨!
跟尋常遺骸不同,這三具骸骨散發著晶瑩的白光,彷彿溫潤如玉。
更令人稱奇的是,骸骨跌坐的姿態,竟與先前在三老峰雲端所見的虛影一模一樣。
似乎仍有一種莫名的偉力維繫著這一百多塊枯骨,使其雖經無數載光陰,仍保持著生前的神韻。李順從這三具骸骨身上,感到了那縷若有若無的玄黃氣氣息。
「只可惜沒有完全成型,根本無法吸收。」仔細觀察了一番後,他又不由有些遺憾。
「破境機緣………」
李順體悟自身,天之關門扉依舊巍然不動。
正猶疑之際那禮拜完的穿山甲忽地看向李順,竟人模人樣地做了個「請」的動作。
李順若有所思,緩步至三具遺骸前,學著穿山甲先前的模樣躬身作揖,至誠一拜。
剎那間,眼前景象劇變。
彷彿穿越了時光,來到了三老開闢上虞平原之時。
雲端之上,三道蒼老的身影屹立,俯瞰著下方的黎民蒼生,長嘆道:
「夫子曾言,南胥之地民生艱難。吾等雖早有耳聞,卻不知竟困頓至此。」
「我兄弟三人大限將至,本欲尋一處風水寶地自我了斷,不曾想競遇見這般慘狀。」
「不如在臨死之前,做些好事?」
「正和我意!」
「我等生前雖是夫子門下最不成器的弟子,但若死後能造福一方,倒也不算丟了夫子的臉面。」語畢,三道身影於生命最後的剎那各展造化。
於窮山惡水間,生生劈出一片沃土。面對百姓的感恩戴德,三人卻只是相視一笑,悄然隱於山間洞窟,靜候坐化。
「偃。烈……咱們終是要死了啊。心中可還有遺憾?」
「唯一的遺憾,便是不能親眼看到夫子入聖了。」
「是啊,咱們從弱冠之年便追隨夫子周遊諸國,終究是沒福分見證夫子登臨聖境。」
「不過,細想也無甚可憾,那是定數。夫子學究天人,入聖本就是理所應當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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