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這些靈氣背後的主人,究竟是誰?」
「他又是出於什麼目的,讓別人幫他代掌靈氣?」
方寒隱約間,似乎窺見了一個天大的陰謀。
接下來,方寒仔細詢問了一番聞野所謂蘊養過程。
這與武道修行的過程幾乎如出一轍。
便是使之如真氣般,不斷在體內流轉,錘鍊,壯大。
一番細緻講解後,聞野又面露傲然之色道:「老夫聚靈而修數十載,體內靈氣非但未曾有半點損耗逸散,反倒在這日積月累的錘鍊下愈發凝練純粹。縱觀天下宗師,能做到老夫這般地步的,亦是鳳毛麟角!」方寒思念急轉:「此方武道世界,天地元烝凋敝枯竭,無法再生。」
「用一分則少一分。」
「若宗師們所謂聚靈而行的靈氣,皆源自一人,那麼極有可能是那幕後之人,在以天下武道強者的磅礴氣血為薪柴,去強行溫養。壯大那所剩無幾的天地靈氣!」
「效率雖低,或許便是唯一能使靈氣不減反增的辦法了。」
「以天下宗師為養料,這人……」
「難道是龍玄機?」方寒不由想到了這位武道世界古往今來的第一人。
【淵納法】也正是龍玄機所創,而且他還沒死。
的確極有可能。
「聞老先生,我在冒味問一句。若是你駕鶴西去之後,那這一身蘊養靈氣,又將歸於何處?」聽到方寒這個問題,聞野的神情不由變得有些陰沉下來。
不過他也看出方寒並無惡意,沉吟了一番,他方才回答道:「我死後,靈氣自然將歸散於天地之間。故而,我會在臨死前,將靈氣傳給下一輩。」
「小友方才在門外瞧見的那一對年輕男女,便是我精心挑選的衣缽傳人。」
「只可惜,即便這兩人的修行天賦已算得上極佳,進境神速,卻也極難在老夫大限將至前,強行叩開宗師境的大門。」
「不入宗師,便難承【淵納法】。究競能不能接得住老夫留下的這份天大機緣,就只能聽憑他們自己的造化了。」
方寒眯著眼睛,觀察起聞野身上匯聚命烝起來。
「聞老先生精神如此之好,再活過二十多年應該不是問題。足夠他們晉升宗師了。」
「那就借小友吉言了!」聞野只當這是晚輩討喜的客套恭維,卻殊不知方寒此乃斷定生死的觀壽之舉。「我只希望,能在生前見到小友踏入宗師境。」
聞野忽的話鋒一轉,神情一肅道:「倘若我身死之時,那兩個不成器的東西還沒有晉升宗師,而小友已然證道的話……」
「還望小友看在今日的緣分身上,若他們遇到什麼危險,出手幫上一幫。」
聞野嘆息道:「我四十三歲入宗師之境,彼時是何等的意氣風發!視天下群雄如無物,行事乖張,嬉笑怒罵皆由心性,全然不將世俗規矩放在眼中。」
「這些年也不知道結下了多少仇家。」
「我只要活著。只要是宗師境,這些人就都不敢跳出來。但有朝一日,若我死……」
「怕是頃刻便要遭受到他們反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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