蜚聞言,面露難色:「這柄權乃是來時由中樞賜予的,我也無法隨意轉交他人。而。……」「剛才因為那黑氣的影響,天道柄權的操縱,似乎也出了點問題。」
這回答在方寒的意料之中,若蜚真能隨意操縱此方世界天道意志,那就絕不只是靈犀上品的修為了。對於這蜚所說之花,方寒也並沒有全信。
畢競對方投降的實在太快,絲毫抵抗都沒有,一股腦便幾乎將所知資訊全都說了出來。
怎麼看怎麼覺得古怪。
「你們世界,可有這天道絕氣?」方寒心中一動,指尖再度湧現一縷黑氣。
宛若不斷吐露著蛇信的毒蛇,黑氣死死盯著被方寒鎮壓的異獸蜚。
「天道絕氣?」看著盡在咫尺的致命黑氣,蜚的身軀止不住的顫抖起來。
他連連搖頭:「我們世界被斷嗣詛咒折騰了無數年,看似仍然穩定,實則已經萬分脆弱。再也經不起什麼風波了。」
「若是此等黑氣在世界中泛……」
伴隨著這句話,方寒竟然十分清晰的,在蜚的眼中看到了絲絲絕望的情緒。
「這麼悲觀?」
蜚的神情反應,不似作假。
方寒也隱隱反應過來。
似乎因為那斷嗣詛咒的影響,蜚的整個性情,已經完全被失敗主義所佔據。
故而遇見方寒這樣的【巫】,攜帶著滔天滅世黑氣打上門來,競直接徹底投降了。
當然,這失敗主義究竟是真的還是異獸蜚權宜之計演出來,還有待觀察。
卻並不妨礙方寒接下來的行動。
「看來,你並不想我進入你的家鄉之中。」方寒將指尖黑氣收起,淡淡地問道。
蜚大大方方承認了。
「若是您過去,必定會掀起一場滔天災禍。就算您如今還在成長期,實力並不算特別強,或許會被妖王鎮壓。但-……」
蜚彷彿預見了將來可怖場景,眼中又湧起一陣驚懼:「妖族也必定是元氣大傷,自此一蹶不振。」方寒現在還真是對蜚的腦補能力有些佩服了。
「事實上,我目前也的確沒有前往你們妖族世界的打算。」
此言一齣,蜚的眼睛頓時一亮。
「我們巫的數量,更為稀少。武道世界在你們看來,只如牧場。對我而言,卻已經足夠棲息容身了。只要你配合我掌控此處,或許百年之內,我都不會去往那裡。」方寒指著前方黑暗中那條閃耀著明媚光芒的分界線說道。
「當然,你若是不願……」
方寒威脅的話語還沒說完,蜚就連忙出聲:「我願,我當然願意。」
「以我一人之忍辱負重,換來家鄉百年安穩……」
蜚居然一時間陷入了自我感動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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