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順注視著掌心這隻微小的蠛蠓,一股心意相通的玄妙之感油然而生。
心念微動,蠛蠓便騰空而起,振翅盤旋。
雖體型未變,卻平添了幾分鮮活的靈動。雙羽震顫間,遁速竟飆升至先前的十倍。
最為關鍵的是,吞食了冷山君的葉子後,它好似孕育出了一絲混沌的靈智。
李順操縱起來也變得得心應手許多。
釋放蠛蠓,讓其在冷山縣上空飛了一圈,李順極為滿意地點了點頭。
「接下來需要解決的,就是如何防止它被發現了。」
李順可沒有忘記,之前意識附著在蠛蠓上,哪怕遠遠飛在高天上。也還是被熊燼發現之事。
「大幹強者,感知極為敏銳。若我刻意監視,哪怕只有一絲意念於其中,恐怕也會有被發現的風險。」
「唯一的辦法,那便是徹底斬斷探查的雜念,完完全全將其視作一隻渾噩的蠛蠓,而非我的耳目。」
「只待風平浪靜,再收回神魂,讀取它這一日的所見所聞。」
「只有一隻……還不保險。」李順目光閃動,將這隻蠛蠓收入方寸空間之中,暫時豢養起來。
而後如法炮製,源源不斷製造新的操縱物。
順帶一提,早前被他收於方寸空間中的洪水已經被他清空。半年來每天釋放一點,倒也沒有被人察覺。
漫天飛雪紛紛揚揚,全無停歇之勢。
光陰荏苒,又是一日翻篇。
新曆五百七十三年,正月初一。
「什麼?方詢他剛剛孤身一人出城而去了?」
剛剛洗漱完畢的程易殊聽聞手下眼線來報,心中頓時升起一股不詳的預感。
「他的家眷可還在府上?」
「小人死死盯著呢,都還在後宅。」
程易殊聞言,緊繃的心絃這才稍稍鬆緩。
可不知為何,那股如芒在背的不安感卻始終揮之不去。
「不行,本官得親自去探探虛實!」
程易殊坐立難安,當即披衣出門,直闖縣衙後宅。
「方詢他要去御史府闢非苑進修,先行一步。讓你們過了正月十五再出發?」
一番盤問後,程易殊從戰戰兢兢的下人口中撬出了原委。
此言聽來並無破綻,方詢那尚在襁褓中的獨子也確確實實留在了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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