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覺只持續了一瞬。
下一刻,衛老便收回了視線,沙啞聲音開口道:「你哥,我教不了。」
李青的話根本還沒來得及開口,便愕然止住。
然後有些急了:「為什麼呀?」
原本蹲著的衛老緩緩站起身,不疾不徐地說道:「各人各有其緣法,你哥要走的道。與我不合。」
「衛老……」李青還想求情,但看到了老人臉上的神情之後,便知再勉強不得。
只得無奈地嘆了口氣,同時看向李順,面露愧疚之色。
「衛老你也知道,我們一家,爹孃死的早。全靠哥辛苦把我們拉扯大。」
「其實當時哥也大不了幾歲,但他每天天剛亮,就出去為我們找吃的了。有時候吃了上頓沒下頓,但只要有吃的。哥他總會先給我們……」
「後來,朝廷又來鎮上抓勞役。咱們一家沒了大人,無依無靠,便被強行安排。哥為了我們,又主動站出來。」李青眼眶又逐漸泛紅。
看著李青這副可憐模樣,衛老似乎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
「也罷,少小離家。半生方回。我這做長輩的,什麼見面禮不給也不合適。」
衛老看向屋外不遠處一株銀杏樹。
輕輕伸手,銀杏樹無風而動。
一根樹枝隨之而斷,飛至衛老手中。
彷彿有一把無形刻刀,在不停對其進行雕刻。改造。
李順看到,這根樹枝慢慢變短。變細。
同時一股古樸滄桑之意緩緩流露。
「這東西,便送給你了。」完工之後,衛老便凌空一擲,將其扔向李順。
雖沒有明說其用途,但李順依舊能隱隱察覺到其不凡之處。
連忙將樹枝收起,而後躬身道謝。
「行了,你們兩個小娃娃,就別打擾老人家曬太陽啦。自己敘舊去吧。」衛老又懶洋洋地蹲於門前。
李青滿臉喜色地拜別,而後又拉著李順回到了自己家中。
屋子裡空空蕩蕩,沒有多少生機。似乎除了李青之外,再沒有其他人居住。
李順不由皺眉:「小糰子,這麼多年過去了,你不會還沒有成家吧?」
李青聞言,臉當即垮了下來。
「在那冷山,每日都要以自身精血培育靈植,僅僅生存便是竭盡全力了。沒能傳宗接代也是實在沒有條件。」
「小糰子你呢?我看你在家鄉,活的也不算差啊。有個高深莫測的師父,還有一幫膽敢聚眾鬧事的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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