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深知這太學院乃是幹帝親自督建,且院首便是幹帝本人,我都幾乎要以為,自己這是掉進了一個蓄謀篡位的亂黨賊窩了。」李順暗自搖頭失笑。
而在玉牌中關於太學院的概況介紹之中,李順也驗證了自己先前的猜測。
腳下這座太學院,果真就是建造在昔日遠古天庭的一塊巨大廢墟之上。
原本這塊廢墟孤懸於九天極深處,世間只有些許真假難辨的隱約傳聞。即便是當年大幹未立。諸多聖人並世的鼎盛時期,亦未曾有大能尋得其準確位置。
直至大幹立國,幹帝以無上意志囊括九天四海,天地萬物盡在其絕對掌控之中,這才找到了這隱匿於天穹之巔的遺蹟。
於是,方才有了後來的太學院。
「遠古天庭,乃是傳說中神明棲息之所。自絕天地通之後,更是徹底與凡俗紅塵斷絕了聯絡。」
「而幹帝不僅能找出這天庭廢墟,甚至還能打造出一條穩固連通現世的通道……他彼時,究竟到了何等不可思議的修為境界?」李順心頭難免湧起一陣深深的震撼。
雖然知道後來四聖踏京,幹帝身受重傷。
但毫無疑問,彼時的幹帝,絕對是當之無愧的天下第一人。
甚至極有可能,已經觸控到了那不可言說的「神之境界」。
……
第一天的休整過渡很快便悄然流逝。
次日清晨,李順正式迎來了自己在太學院的第一節課。
循著玉牌中的神識指引,他穿過了重重古樸威嚴的白玉建築,最終來到了一處清幽的儒家道場外。
道場內並沒有見到其他同窗學子。隔著虛掩的雕花木門,只隱隱聽見一陣均勻悠長的鼾聲。
李順立於臺階之下,微微思忖了片刻。隨後,他眼神一肅,再沒有絲毫猶豫,直接伸手推門而入。
順著那鼾聲的指引,李順來到了那位負責授課的儒家博士面前。
出乎意料的是,這儒家博士看上去竟不過是個十五六歲的青年模樣,此刻正毫無形象地倚躺在寬大的書桌後,鼾聲連連,睡得正酣。
「弟子李順,見過博士!」李順故意拔高了音量,聲如洪鐘,同時極為鄭重地行了一禮。
那青年博士驟然睜開了雙眼。
他的眼底沒有半分初醒的迷濛,反而閃過一絲精芒。
手中不知何時,已然握住了一柄紫黑色的戒尺。
「啪!」
戒尺猛地敲擊在桌面上,青年博士雙眼微眯,語氣中透著一股森然寒意:「你就是那個新來的學子?」
「為何如此不知禮數?沒看見本博士正在休息麼!」
「長輩安憩,你不在一旁侍立等候便也罷了,竟還敢破門大呼,驚擾我清夢!」
儼然一副興師問罪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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