宸城的城牆上,守軍甚至連一根防禦的箭矢都懶得放。
他們指著那些拋錨在半坡上的攻城車,發出一陣陣譏諷不屑的鬨笑。
果不其然,沒過多久,常規的攻城器械便大多無法動彈,徹底擁堵在山腳與半道上。
唯有一模樣奇特的攻城梯,繼續艱難向前接近。
按照城外山路的崎嶇程度,這樣大而沉重的器械,本該無法推動的。
但在那架攻城梯底部的視線死角處,幾十個渾身散發著驚人熱浪、雙目赤紅的巨人,正將寬闊的脊背拼死抵在木樑上。
伴隨著一聲聲低吼,這架巨型攻城梯硬生生在山岩上犁出深深的溝壑,被一股寸寸推向城牆之下。
越來越接近,即便攻城梯的最高點距離城牆依舊還有一丈距離的天塹。
宸城的守軍也不由自主地感到頭皮發麻,開始慌亂起來。
漫天的火箭、沸水與滾木礌石,如暴雨般朝著攻城梯瘋狂砸下。
但這攻城梯似是由某種奇特的木頭製成,不但堅硬無比,就連火焰短時間內奈何不得。
伴隨著“轟隆”一聲震天巨響,攻城梯的前端終於狠狠卡在了距離城垣僅一丈之遙的懸崖邊,徹底就位。
但戰場上卻出現了極其詭異的一幕。
下方的大虞軍隊並沒有如潮水般順勢掩殺攀爬。
偌大的險峰之前,只有這架孤零零的巨型梯子靜靜地立著。
顯得頗為怪異。
安靜並沒有持續太久。
片刻之後,一道巨人般的身影,忽的從攻城梯內部登上頂端。
面對還有一丈距離的天塹,這道身影隨後竟然縱身一躍,在無數道不可置信的視線注視之下,轟的一聲,砸降在城牆上。
宸城的守軍被這非人的一躍驚得呆滯了數息。
隨後,伴隨著聲嘶力竭的驚恐嘶吼,數十名精銳長槍兵如夢初醒,挺著長矛朝著這名“先登”的死士瘋狂合圍攢刺而去。
但先登身影雖被數十人包圍,卻反而發出一聲獰笑,隨手奪過身邊士兵的長槍。
下一瞬,他如狂虎入羊群,在城頭上掀起了一場單方面的殘暴虐殺。
鮮血斷肢漫天飛舞,城牆之上,剎那間便被清空出了一片方圓數丈的血色真空。
儘管敵軍守備將領反應極快,立刻調集弓弩手齊射。
然而這道身影即便身中十多箭,卻依然生龍活虎。甚至因為自身疼痛,更被激起了怒意。
他仰天狂吼,手中搶來的長槍被他當做鐵棍般瘋狂掄砸,每一次揮舞,便帶走數條人命。
從城下遙遙望去,只見那堅不可摧的城頭上,幽國精銳的兵卒猶如脆弱的斷線風箏,被純粹的蠻力凌空抽飛,慘叫著跌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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