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平目光跟著隊伍移動,忽然在人群中某處停住。
人群對面,一個身影站在隊伍外側,氣質與周圍所有人都不一樣,有一種說不清的違和感,像是一塊太過光滑的石頭放在礫石堆裡,怎麼看都有些不對。
那人面如玄玉,五官俊逸,身邊粘著兩三個貌美女子,神情溫潤,嘴角帶笑,舉手投足之間,像是這世間什麼都與他無關。
陳平觀水法持續運轉,目光落在那人身上,竟感到一絲寒意。
張亭晚順著陳平的視線看過去,隨即看見了那人,又看了看他身邊的女子,感慨道:「這男的樣貌當真好,我聽說這幾個女子在外院之中有好多人追求,沒想到居然被這傢伙一個人全部拿下了。」
陳平沒有說話,目光和那人對視了一息,那人嘴角帶笑,眼神溫潤,像是看見了一個普通的過路人,隨即移開目光,摟著身邊女子,朝著外面走了出去。
陳平看著那人遠去的背影,開口道:「那人,你見過嗎?」
張亭晚搖搖頭,道:「沒見過,怎麼了?」
翟靜意外開口,聲音平靜:「他叫藍玉珂,和我同出一府,身份很高,是瑨南王府上的人。」
幾人轉頭看向翟靜,顯然沒想到她會主動開口,張亭晚忍不住問道:「你認識他?」
翟靜道:「我母親曾是王府灑掃侍女,後來被放籍,嫁給了我父親,我母親曾和我說起過此人。」
說完,便不再多說,轉頭繼續看著內院學子的隊伍。
幾人見她不再開口,知道再問也不會多說什麼,張亭晚剛剛升起的好奇心被壓了下去,沒有再追問。
陳平望著藍玉珂消失的方向,開口道:「南嶺獵魔時,儘量離那人遠點。」
張亭晚聽陳平如此嚴肅,也收了玩笑的心思,道:「怎麼了?」
陳平搖搖頭,道:「沒什麼,只是有種感覺。」
翟靜聽完,抬眼看了陳平一眼,隨即轉頭繼續看著隊伍,沒有說話。
隊伍還在往外走,教習們跟在內院學子身後,陳平目光掃過人群,忽然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隋觀大步走在隊伍裡,看著兩邊人群,哈哈大笑,隨即目光掃到陳平這邊,給了他一個眼神,隨即繼續往前走。
張亭晚眼尖,立刻來了興致,湊到陳平身邊,道:「那是隋教習,聽說每次內院學子上戰場,他都要跟著去,官位已至都尉,再進一步便是指揮使,在戰場上還有刀狂的稱號,你們認識?」
幾人都來了興致,齊齊看向陳平。
陳平搖搖頭,道:「隋教習當初來查驗我的資質,一來二去,有些許交情。」
賙濟認真道:「查驗資質應該也用不上隋教習這種都尉來查驗,你定然是因為有什麼別的能力。」
幾人你一言我一語,陳平只得一句句應付。
隊伍另一側,幾個世家子弟站在人群邊緣,看著內院學子出征,神情各異。
那陸家公子正在其中,他目光掃過對面人群,忽然停在陳平身上,眼中怨毒一閃,開口道:「那就是打傷我的那個泥腿子。」
旁邊一個身形挺拔的男子轉頭看了他一眼,眉頭微皺,道:「你這些天怎麼回事,這般浮躁,一個人買光了丹藥,你就和他打了起來,這實在有辱我世家風範。」
陸家公子臉色一變,道:「你我兩家從祖輩便是一體具榮,這般時候你不幫我出頭,反而責罵我,王昭曜,好好好。」
話畢,他一揮衣袖,轉身便走,消失在人群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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