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翊皓生性單純,再發頓脾氣就過去了。這位才是天上地下無所不能地死追不放不達目的誓不罷休。阮檸不敢想象接下來如何應對步宸的責難。
幾乎同時,步宸幽深的視線穿過漆黑的膜鏡片冷嗖嗖的射向她:“原來你是在擔心這個?”
阮檸後脊涼了一下,滴出一層薄汗,步宸口氣輕描淡寫的好像她說的根本不算件事,難道是自己想多了?
“我……”阮檸一時間語塞,不知如何開口。
“走吧。”
步宸直徑邁開步伐走在前面指引,離開周圍聚集越來越的人群。
以阮檸對他的瞭解,步宸並非沒有動怒,他是個不喜形於色的人。哪怕在血海深仇的仇人面前也能談笑風生。
他現在反應冷淡,無非是名門望族的驕矜在作祟,不願意當眾談論私事。於是阮檸加快步伐跟上。
只要把這位解決,她就從此一身輕鬆了無牽掛了。
事實上,阮檸的感覺是對的。心思細密的步宸反感把私人情感公開擺到檯面上,更反感在大庭廣眾之下讓人看笑話。圍觀群眾見他們三人一前一後走遠,看不到什麼熱鬧也很快散開了。
“你好像一直搞錯了重點。”
步宸瀟灑的身形走在人群中閒雅、出眾,像微服出巡的領導前來參觀大型活動展覽。阮檸跟在他後面不遠不近的距離,步宸的聲音在嘈雜的背影中如珠玉落盤,擲地有聲。
“我從來只想要你做我的女朋友,至於你私下怎樣,並不關心,也不想知道。”
阮檸瞳孔微微收縮,彷彿一瞬間失去了語言能力。雖然她還沒來的及弄懂這句話的含義,江翊皓已經從後面衝出來揪住步宸,下巴抵著他的下顎,雙眼如鬼魅般猩紅。
“步宸,你講的鬼話自己有臉聽嗎?收起你齷齪的思想,老子不幹。”
阮檸慌忙拉開兩人:“哎,好好的怎麼突然又打起來了呢。有話不能好好說嗎?”
她又迷茫地轉過頭問步宸:“什麼意思?”
好不容易散去的人群又圍上來,阮檸急的時不時瞟向周圍,祈禱人們主動散去。
步宸沒有回答,只是抬眼看著她,唇線慢慢拉直,淺瞳裡浸染著撩人又曖昧的笑意。
江翊皓無語至極,他對阮檸都說不出這麼下流的話,轉頭把氣都撒在罪魁禍首身上,衣袖下的雙拳咯咯作響。
他壓低聲音,憤怒的嗓音從牙縫裡磨出來:“你們自己是爛人別以為人人都跟你們一樣爛,趁現在我還沒發火,滾。”
阮檸看著又有人圍過來,著急難道這些大少爺們生氣起來不管三七二十一,哪怕在公共場合也不在乎嗎。
她上前抓住江翊皓的鷹爪似的手,努力掰開。江翊皓的手指跟上了扣似的紋絲不動。
“江翊皓,有話不能好好說嗎?這裡是漫展請你不要動手好嗎?”
“你知不知他什麼意思?”江翊皓最恨阮檸這副不在狀況的樣子,他每次看到她天真不諳世事的表情只覺得無語問蒼天。
步宸趁機從江翊皓手中鬆開領子,伸手攬住阮檸的肩膀,用僅三個人能聽到的音量低喃:“既然你怕影響我們的感情,也無法在我們兩個之間做抉擇,那就不必抉擇了。”
“我和他好好的。”步宸微微瞇眼,似笑非笑望著驚詫不已的阮檸,“你也和我們好好的,如何?”
“我不經常在國內,他也要到處踢球。時間上可以完美錯開,不讓任何一個人有抉擇的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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