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陳淵身後,李駒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遠處,雙目眯起,臉上笑容忽然斂去。
他抬手一揮,將院門關上,然後一撫儲物袋,拿出一張銀光燦燦的傳音符,有些不捨地看了兩眼,方才抬手注入一絲真元,嘴唇微動,無聲說了幾句。
然後他抬手一拋,傳音符化作一道銀色流光,以遠超尋常傳音符的速度,飛向高空,片刻之後,便不見蹤影。
……
陳淵走出歸元殿後,不再耽擱時間,快步走出幻月坊市,駕起渡雲舟,往南遁去。
和之前一樣,他為了避免惹人注意,並未發揮出渡雲舟常規狀態下的全部遁速,只是與築基中期巔峰修士的遁速一致。
陳淵在高空中飛遁了一刻鐘,忽然眉頭一皺,催動真元,渡雲舟遁速加快,堪比築基後期修士飛遁,繼續往前行去。
他生性謹慎,即使是在高空飛遁,也是時刻散開神識,探查四周情形。
而他突破中期後,本就異於常人的神識,已然擴張到三百丈,堪比築基後期修士。
就在剛才,他的神識覆蓋範圍中,突然多出了兩道黑沉沉的遁光,從後方追了上來。
這兩道遁光的速度堪堪與渡雲舟的遁速一致,觀其內修士氣機,應是兩名築基前期修士。
陳淵不欲節外生枝,是以加快遁速,想要避開兩人。
片刻之後,這兩道遁光便被他甩開。
一刻鐘後,陳淵方才降低遁速,讓渡雲舟繼續以築基中期巔峰修士的遁速飛行。
如此遁速不算太慢,消耗真元又不算太多,聲息又小,不會引人注目,最適合長時間飛遁。
渡雲舟繼續往南飛行了兩刻鐘時辰,陳淵神態悠閒,俯瞰大地,觀覽山川河流景緻,別有一番風味。
忽然,他眉頭一皺,渡雲舟緩緩停下。
他的神識覆蓋範圍內,又出現了那兩道黑沉沉遁光,並且以比剛才快上一線的速度,追了上來。
陳淵舉步邁出渡雲舟,抬手一拂,將渡雲舟縮至三寸大小,收入儲物袋中,負手而立,靜靜等待。
不過片刻,兩道黑沉沉遁光穿過雲層,在陳淵五十丈外驟然停住,露出兩道人影。
左邊一人,骨瘦如柴,面色蒼白,似是癆病鬼一般,穿著一身黑袍。
右邊一人,身材中等,望去四旬年紀,一身白色長衫,纖塵不染,頭戴方巾,一副文人打扮,手持一柄摺扇,相貌英俊,溫文爾雅。
陳淵淡淡道:「兩位道友跟隨在下一路,不知有何見教?」
他話音剛落,那名癆病鬼便破口大罵:「姓趙的,你用的什麼飛遁靈器,竟然遁速如此之快,浪費我們這麼長時間,我必要將你魂魄抽出,讓你飽嘗煉魂之苦!」
中年文士則是面帶笑意,對陳淵拱手一禮,狀極風雅:「趙道友,我二人特來取伱性命,還請道友成全。」
陳淵目光一閃:「你們怎麼知道在下姓趙?」
中年文士微笑道:「此事不便告知道友,還請道友見諒。」
癆病鬼冷笑一聲:「慕容道友不必與此人廢話,趕快把他殺了,分了他的靈石,才是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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