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掌門神識探入芥子環,下一刻,一塊不起眼的灰色石頭出現在身前,周圍空間隨之扭曲起來。
「這應該就是昆同交給晏師侄的那一塊蒼冥石,晏師侄與化形妖王私下勾結,欺瞞顧長老,謀害陳道友,所作所為,與欺師滅祖無異,這塊蒼冥石,就交給陳道友,聊作補償。」嶽掌門抬手一送,蒼冥石緩緩飛向陳淵。
陳淵接過蒼冥石,收入芥子環中,拱手道:「嶽掌門高義。」
他又對顧長老抱拳一拜:「是在下錯怪顧長老了,還請顧長老見諒。」
顧長老神回了一禮,懇切道:「顧某管教無方,以致門下出此敗類,差點讓道友落入那昆同和獅蠻的陷井之中,應該是顧某向陳道友賠罪才是。」
兩人互相賠禮,大廳中原本劍拔弩張的氣氛頓時緩和下來。
但青柳居士卻神情嚴肅,對嶽掌門抱拳一拜:「掌門真人,顧師弟固然是被晏師侄矇蔽,但他將自身令牌交給晏師侄,讓晏師侄得以從藏寶閣中領取禁空大陣。」
「又在晏師侄讒言蠱惑之下,說動掌門真人頒下諭令,逼迫陳道友去寒州對付獅蠻,難辭其咎。」
「陳道友寬宏大量,不予追究,但此事若就此揭過,傳揚出去,天下修士還以為我浩然宗不分是非,欺辱外宗修士,有損名聲。」
此言一齣,殿中氣氛又緊張起來,顧長老的神情又陰沉下去,眾人紛紛看向嶽掌門,看他要如何處置。
嶽掌門輕撫頜下三縷短鬚,沉思片刻,緩緩說道:「青柳長老言之有理,顧長老疏於管教,不可不罰,就請諸位長老商議一下,應該如何處置?」
眾人紛紛抱拳行禮:「一切但憑掌門真人定奪。」
「掌門師兄決定便是……」
他們怎麼會在這種時候去得罪顧長老,自然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青柳居士自然不會有這種顧慮,說道:「依老夫之見,就將顧師弟鎮守火獄的時間延長二十載,如何?」
顧長老面色微變,暗中向嶽掌門傳音:「掌門真人,顧某已經答應鎮守火獄六十載,再延長二十載,絕難堅持下來。」
嶽掌門沒有回答,沉吟片刻後,微微搖頭:「火獄中火毒猛烈,延長二十載,太過兇險,顧長老罪不至此,青柳長老此議不妥。」
「依我之見,陳道友是散修,又剛剛結嬰,無論是提升修為,還是煉製法寶,都需要天材地寶。」
「不若就讓顧長老賠償陳道友幾件寶物,這件事就此揭過,不知陳道友意下如何?」
眾人齊齊看向陳淵,他面露遲疑之色,過了一會,方才點了點頭。
嶽掌門又看向顧長老,他毫不猶豫地答應下來:「陳道友需要什麼寶物?只要顧某能拿出來,絕不推辭。」
陳淵沉吟片刻,說道:「陳某結嬰不久,急需一件趁手的法寶,顧長老修為高深,又是浩然宗長老,身家想必極為豐厚。」
「在下也不多要,一件高階法寶即可,這對顧長老來說,應該不是難事吧?」
顧長老眉頭一皺:「顧某也只有兩件高階法寶,溫養數百載,平日裡視若性命,實難答應,還請陳道友換一個條件。」
「在下修為淺薄,正欲閉關修煉,就請顧長老拿出兩瓶元嬰初期丹藥吧。」陳淵又道。
顧長老眉頭緊皺:「元嬰期丹藥何其珍貴,顧某手中只有四粒,願全部送予道友,再多就拿不出來了。」
陳淵面露不悅之色:「四粒元嬰初期丹藥,未免也太少了一些,顧道友答應以寶物賠償,莫非只是在消遣在下?」
顧長老思索片刻,說道:「陳道友需要提升修為,顧某手中丹藥雖少,但還有四株千年靈草,能煉出一爐澄陽丹,願送予道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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