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碑由雙方合力立起,是一塊從廢棄溫室拆下的強化玻璃板,邊緣焊了金屬框。陳穗從鐵盒取出那枚抑制性孢子膠囊,嵌進底部凹槽。孢子會緩慢釋放一種酶,壓制周邊植物過度蔓延,防止遮擋視線或滋生隱患。
“這是誠意。”她說,“不是監視。”
首領盯著那顆膠囊看了兩秒,沒說什麼,從臂甲內側取出一把刻刀,在玻璃板左側刻下一道斜線,旁邊標上“X-7”。
陳穗也拿出隨身小刀,在右側刻下“C.S.”,然後補了句:“下次見面,帶你們的檢測資料。”
“你也帶上。”首領收刀,“別隻拿結論來談。”
交接完畢,雙方撤離。張強走在前頭,腳步重,明顯憋著火。陳穗落後半步,手一直插在鐵盒袋裡,指尖摩挲著“穗”字刻痕。
走到沙丘背風面,離哨站已有一公里,陳穗才開口:“停下。”
張強轉身:“怎麼?”
“你剛才差點壞事。”她聲音不高,但夠冷,“談判桌上,衝動比背叛更危險。”
“他們根本沒安好心!”張強從揹包裡拽出一隻扭曲的金屬殘片,約巴掌大,內壁殘留藍色黏液,“你看這個!我在撤退路上發現的,藏在灌木後面——是培養艙碎片!裡面還有DNA圖譜,寫著‘非人類基因序列補全實驗’!他們在改自己!”
陳穗接過殘片,翻看內壁。藍液已幹,但圖譜清晰,標註明確。她認得那種編碼格式——不是基礎修復,是主動嵌合,試圖接入某種史前基因片段。
她沒說話,把碎片還給他。
“你不急?”張強壓低聲音,“他們一邊跟你談和平,一邊偷偷升級自己!這算什麼共存?等他們變成新物種,第一個殺的就是我們這些‘舊人類’!”
“所以你現在衝回去質問,就能阻止他們?”陳穗反問,“他們會承認嗎?會交出研究資料嗎?還是會直接啟動神經幹擾波,把你腦子裡的恐懼放大十倍,讓你自己摳出眼珠?”
張強僵住。
“我們現在做什麼都晚了。”陳穗看著他,“但他們現在還不想打。這就夠了。”
“夠什麼?”
“夠我們活著回去。”她從鐵盒底層取出一顆微型感應孢子,指甲蓋大小,通體暗綠,“把樣本袋開啟。”
張強猶豫。
“開啟。”她語氣不容置疑。
他照做。陳穗將孢子輕輕粘在袋內襯角落,肉眼幾乎看不見。孢子會透過根網遠端反饋是否被開啟、觸碰或轉移,哪怕只是翻看。
“記住。”她收起鐵盒,抬頭看他,“我們現在不是在打仗,是在等他們犯錯。”
張強盯著她,終於把樣本重新封好,背上包。
風又起來了,卷著沙粒打在防護服上,啪啪作響。遠處,金屬棚屋的輪廓在熱浪中微微晃動,像海市蜃樓。
陳穗轉身,繼續往前走。左手掌心隱隱發燙,剛才那次連線耗了些精力,太陽穴跳了一下,但她沒停。她知道,協議簽了,邊界劃了,可真正的平衡還沒開始。
她只是在等。
等對方露出破綻,等根網傳回異動,等下一個能動手的時機。
現在,先回去。
。實嚴得封袋本樣認確,包揹了他。話說再沒,面後在跟強張
。去走向方點據著朝,表地的黑焦著踩,後一前一人兩
。邊無原荒,白慘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