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頭看了眼右手指尖,那裡有一道舊傷疤,是三年前被熒光藤刺穿時留下的。現在疤痕邊緣開始析出微小的結晶,碰一下連體服布料都會留下一道亮痕。
她想起鐵盒上的“穗”字。
那個刻痕是她親手用匕首一點點磨出來的,每一道凹陷都記得清清楚楚。她閉上眼,集中精神去回想那個觸感——粗糙、略微傾斜的橫筆,末尾有一點上挑的弧度。
這感覺真實得不能再真實。
她把這份記憶當成支點,強行穩住意識,把所有干擾畫面壓下去。那些亂七八糟的影像開始退散,只剩下三個穩定迴圈的場景:
1. 新族襲擊基地,目標明確指向能源核心;
2. 裂隙擴大,邊緣開始熔化岩石,釋放出高熱輻射;
3. 能源核心爆發出強烈白光,隨後熄滅,裂隙隨之收縮百分之六十二。
這三個畫面之間存在明顯的因果鏈。
襲擊→能源過載→核心熄滅→裂隙閉合。
她終於確定了最關鍵的一環:要關掉裂隙,必須犧牲能源核心。
可代價是什麼?基地失去永動能源,意味著照明、淨水、溫控全停,整個系統退回原始生存模式。她手下那些人還能活幾天?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如果不這麼做,裂隙一旦徹底失控,兩個世界都會崩解。到時候別說基地,整個大陸的地殼結構都可能塌陷。
她睜開眼。
眼前依舊是銀灰色的大廳,裂隙懸浮在前方,藍光穩定,像一顆緩慢跳動的心臟。她和統治穗的影子仍然合成一個,輪廓模糊,分不清哪部分屬於誰。
她沒動。
身體還在承受晶體化的侵蝕,手臂上的晶格已經越過肘部,正緩慢向肩關節延伸。每一次呼吸,肺部都像被細沙摩擦。但她不能停在這裡。
她必須回去。
她鬆開手。
掌心離開的那一瞬間,綠藍光帶猛地抽搐了一下,隨即穩定下來。沒有崩解,也沒有反彈,像是這條連線已經被永久焊死了。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
左掌的共生迴路仍在運轉,微弱的綠光從疤痕底下透出來,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持久。右手指尖掛著幾粒未落的結晶,在空氣中輕輕晃動,像露珠將墜未墜。
她抬起手,輕輕碰了下臉頰。
指尖劃過皮膚時,留下一道細微的亮痕,三秒後才慢慢消散。
她現在知道了三件事:
第一,預知能力是真的,但不穩定,只能看到片段;
第二,關閉裂隙的方法藏在她原來世界的基地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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