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科學家臉色變了:“你是說,我們搞個干擾,結果把別的‘墳場’給打開了?”
“機率為18.6%。”零號回答,“風險等級:橙色上限。建議設立隔離協議和緊急斷能機制。”
陳穗沉默了幾秒。
她知道這意味著什麼。這不是簡單的冒險,而是在刀尖上走路——既要打破敵人的防禦,又不能把自己腳下的地踩塌。
但她也知道,現在已經沒有安全的選擇了。
通牒已經下了,天上的三十七個光點不會等人慢慢商量。要麼現在動手試一試,要麼等著被一個個消滅。
她看向那塊還在發光的晶體核心。紋路越來越清楚,像活過來的血管。掌心的綠光沒滅,反而更穩了。她忽然想起母親死前的畫面:植物園裡,熒光藤劇烈抽搐,根系在地下快速移動,像是在傳遞訊息。
那時候她以為那是死亡前的混亂。
現在她懂了。
那是警告。
是植物在用自己的方式告訴所有人——危險來了,該行動了。
她收回手,綠光慢慢退去,但晶體上的紋路還亮著,過了幾秒才熄。
“記錄推演結果。”她說,“方案叫‘引力擾斷’,目標是利用晶體共振製造空間褶皺,干擾觀察者能量網路。技術路線是把共振頻率接入能源核心,模擬微型黑洞效應。風險是可能開啟跨維度通道,必須設定斷能程式。”
星核回應:“已歸檔,標記為最高優先順序待審方案。”
老科學家摘下眼鏡,用袖子擦了擦鏡片:“這東西真能成,咱們就是在拿命賭物理。”
“我們早就沒別的選擇了。”陳穗說。
她蓋上鐵盒,把破損晶體放進密封艙,設定恆溫儲存。然後走到主控臺前,調出基地地下結構圖。核電站的位置標成了紅色,離主控區三百米,中間隔著兩道防爆門和一條廢棄軌道。
要接通,得派人下去修線路。
要啟動,得有人在現場按按鈕。
要出事,得有人能第一時間切斷電源。
都不是小事。
但她現在顧不上挑人了。
她按下通訊鍵:“通知工程組,準備進入地下B區。我要一條獨立供電線路,直通核電站控制室。材料清單半小時內發我。”
“是。”對方很快回應。
她關掉通訊,轉身看向零號的全息影像。那張《蒙娜麗莎》的臉還是微笑著,看不出情緒。
“你剛才的模型,能預測裂縫位置嗎?”
“可以。”零號說,“但需要知道當前空間結構的薄弱點。需要連續監測二十四小時才能建模。”
“沒那麼多時間。”她說,“給我最快的結果。六小時內出初步座標,我要知道,萬一真撕開口子,會在哪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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