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江，那我學你裴叔這麼叫了，不介意吧？」
走神的江辰同志渾然忘記了自己是要去拿水果，半途把手收回，「當然不介意，又不是外人。」
「……」
「……」
「……」
烏鴉再度成群結隊飛過。
終究是心亂了。
心一亂，操作難免會變形，某人的心境再怎麼超時間線發育，終究也不是AI，依然有喜怒哀思悲恐驚的七情六慾。
——此時究竟是哪一種。
只有他自己知道。
不。
他可能自己都拎不清。
腿似乎是被另一隻腿碰了碰，亂了陣腳的江辰同志反應過來，知道自己脫口而出之下用詞冒進，嘗試補救。
「我和雲兮不僅是工作上的搭當，也是生活上的朋友。」
嗯。
他想表達的其實是這個意思。
「嗯。」
不管究竟信不信，反正黎婉容點了點頭，疑罪從無，總不能因為一句模稜兩可的「不是外人」就盲目落槌，容易翻案。
神州是法治社會。
辦案，得辦成鐵案，得證據確鑿才行。
「聽說你和璃兒還是校友。」
「呃……對。」
裴雲兮偏頭，立刻感受到了這個男人突然的心不在焉。
對手都在推塔了，居然還在開小差？
不想贏是吧？
「璃兒和你是校友，你和朵朵又是事業上的夥伴，老裴，你看，這不就是緣分啊。」
「是緣分。」
江辰下意識點頭，一心二用，心思百分之八十都被眼角里那個毛線帽牽扯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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